“习惯就好。”
于萱草一句带过,并不提自己经历的危险。
魏冲终于正视她,不动声色看向一旁站着的谢渊,后者淡淡看向他,随后挪开视线。
于萱草见他不再问话,便说道:“魏大人,小民一家就不叨扰了,再见~”
于萱草拽着谢渊走出酒楼,看着酒楼的伙计合力将黑熊抬往后院,这才拽着板车去找一处吃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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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声鼎沸,三人到一处面馆坐下。
“吃完饭就回村吗?”
文凤霞坐下,趁着于萱草给她斟茶,连忙问道。
于萱草看向谢渊:“有什么想买的吗?”
谢渊摇头:“看文婶子的药还缺不缺用,我没有要买的。”
早在刚被救起的时候,于萱草就给了他一笔钱置办贴身衣物。
于萱草点点头:“娘,你想买什么?”
“去买些棉花吧,今年手里银钱够,咱们过个暖和的冬天。”
文凤霞欣慰道。
其实家里有于萱草撑着,一直不缺银钱的进项,只是她的药钱太过昂贵,日子难免拮据。
“好啊,我们买些绢布吧,娘,他们说绢布穿着更舒服。”
于萱草打算用绢布做些内衣内裤,她穿不来肚兜,稍微跑动快一点绳子就会松动,很不方便。
手里捏着六十两的进项,她怎么想都觉得日子有盼头。
饭桌上,于萱草点了两荤两素,吃不完的就买下一个食盒存放,一同带回家。
逛过集市,买下布匹、新鲜的羊肉还有一沓厚厚的纸张,三人走出城门,赶回魏家村。
第二天,于萱草起个大早。
她搬出几根木柴塞到炉膛里,待火烧起来,从井里打一木桶水,“哗”一声放到铁锅中烧开。
从仓房拎出两个木盆,将开水兑上冷水,变成温水后倒到两个木盆内。
见谢渊坐在檐下无事可做,她瞥他一眼:“你会钓鱼吗?”
谢渊点头。
他看向女子,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
地上蹲着的女人忽然起身,回到屋子拿一个小布袋出来,递给他:“你去李奶奶那儿买些鸡蛋吧,然后去河边钓两条鱼回来。”
谢渊点头,没问今天怎么使唤他去,拿过银钱就出发。
文凤霞在屋内缝制衣物。
“萱草,你说的那个内衣内裤是什么形制的?”
人走之后,娘俩儿才敢大声说话。
于萱草头也不回地蹲在地上,将自己的笔墨纸砚摆好,身旁是两个盛着温水的木盆。
已经结块儿的毛笔被她泡在第一个木盆,没一会儿笔毛泡开,她这才甩掉笔上多余的水分,笔尖蘸墨,在纸上画出内衣和内裤的模样。
内衣分别绘制外形、内里、正视图和后视图,内裤只画出前后,因为古代没有皮筋,她把皮筋换成马面裙样式的抽绳。
“娘,你看能做出来这样的不?”
于萱草拎着两张纸,进屋走到文凤霞面前。
文凤霞停下手中的针线,仔细看了看:“倒是能做出来,就是不知道穿上是什么感觉。”
她给于萱草量完尺寸,问她想先穿哪一个。
“先做内裤吧娘。”于萱草觉得内裤好做一些。
“下身穿的东西得透气,不能全用绢布,你去仓房帮娘拿来半匹棉布。”
文凤霞使唤她道。
于萱草听话地取来东西,给出建议:“是不是还是做松一点,腰上能穿裤绳,松点儿也掉不下去。”
“裆可以松,其他不行,”文凤霞有自己的经验,见她总是探头来瞅,立马撵她去看书了。
于萱草坐在檐下,一边练字,一边说出自己的打算:“娘,你说咱要是搬到镇子上住,能做些什么营生?”
魏家村没有学堂,她若是考科举,必须到清水镇上去,但是镇子上的开销更大,她目前只能靠打猎维持生计,每日往返清水镇和魏家村,累都要累死,更不要说学习了。
文凤霞一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娘想好了,萱草,娘就不拖你后腿了,眼下手里的银钱够用,我的药慢些吃,花销不会像以前那么大,你先到镇子上找个学堂去学习去,得了空再回村子,娘能照顾好自己。”
手下穿针引线,文凤霞头也不抬说道。
于萱草摇头:“得了吧娘,咱们村子里黑心人太多了,我撂下你走了,他们估计又时不时来找事儿。”
原先于萱草年纪还小时,村里人可没少欺负她们。
文凤霞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她不想耽误于萱草的前程,谢渊同她说最近的考试在明年二月份,若是考不中还要蹉跎好几年。
她蹙起细眉,这段时日来第一次有了忧愁。
于萱草知道她的忧虑,打算等朝廷征完村里的秋役后,她就上镇子里打听打听门路。
毛笔被她用力捏在手里,左撇右捺,没几下勾勒成繁体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