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看着来,我去屋里和面,蒸馒头吃。”
于萱草揉揉眼睛,打着哈欠回屋去了。
井里还镇着咸菜,三人快速做完饭,草草吃完一顿,便要启程去镇上。
于萱草本来想让文凤霞待在家里,但她执意要跟着去。
“一个人在家怪孤单的,再说了,我家女儿打了只熊,我也要沾一沾风光。”
文凤霞骄傲地说道,胸脯都挺起来了。
于萱草拿她没辙,随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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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萱草和谢渊两人拉着板车从村里出走,出村时,正好经过魏东他家。
往日门庭开阔的院子此时杂草丛生,正屋用白布挂着,院子里放着几只铁锅,仔细看去,铁锅里是烧完的纸钱。
“嘎吱”一声,正屋的门被推开,魏东抱着一个牌位孤零零地走出来,东屋还有人咳嗽的声音,应当是他小弟。
于萱草再看向正屋,就发现屋内躺着一具挂着白布的尸首。
她木然地挪开视线,不想和魏东有接触。
文凤霞看着却痛快。
“可算是看见他们这一天了,你爹去世那一天,连尸首都不完整,咱娘儿俩哭得凄惨,魏向云和云芸夫妻俩还来寒碜咱们,现在可真是报应。”
等出了村,文凤霞解恨道。
于萱草自然记得。
她遥遥看了眼身后的魏家村,没有再说什么。
于萱草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有能力,要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因为魏家村离镇子上的距离遥远,三人载着熊,直到快晌午时才抵达清水镇。
城门处盘查的衙役看到这庞然大物,都忍不住吃惊。
“小娘子,这熊是谁猎得的?”
“当然是我了。”
于萱草得意道。
“就你?要说你身边这位兄长,我们还能信上几分。”
几个衙役大声笑起来。
于萱草也不恼恨,她抬起胳膊,用力爆了爆自己的肌肉,随即笑出一排光洁的牙齿:“你们既然不信,等遇到魏家村的,就可以打听打听,那一里是不是就我一个姓于的猎户。”
说完,她拉着板车进城。
谢渊在后面推车,路过他们时说道:“不是我,我连娘娘山都没进过。”
几个衙役登时稀奇。
好一番辗转到达“醉翁酒楼”,于萱草用袖子用力抹了抹额上的汗,“我去找东家,你俩等着我。”
谢渊和文凤霞连忙点头。
此时街上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对着板车上的黑熊指指点点。
“好大的熊,”
“这估计是娘娘山里的,巴阳山没有这么大的牲口,”
“听说能进娘娘山打猎的猎户很少,娘娘山附近那一里不就一个女猎户吗?”
“嗨呀,你没瞧见吗,刚才那拉车的就是,那个小女女,”
“看着也不怎么健壮啊。”
文凤霞忍不住挺起胸膛,帮腔道:“谁说不健壮,我家姑娘就是比起关公爷爷的子孙也不差的!”
众人立马笑起来:“这位婶子,你说谎真是不打草稿。”
“谁说谎了!”文凤霞用力点了两下拐杖。
此时,酒楼内。
于萱草神气地走进门,见柜台没人,直接叉着腰喊道:“白掌柜——”
大堂里的食客被她这一嗓子吸引过去,纷纷打量着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丫头。
于萱草见没人支会自己,又喊了一嗓子:“白掌柜——你要不要黑熊?”
话音刚落,后厨的帘子猛地掀开来,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探出头:“谁呀?谁有熊?”
于萱草抱着双臂,昂着下巴,得意道:“你不是说要熊吗?往外瞧,本姑娘我给你猎来了。”
食客们哄堂大笑。
“姑娘,你可别是开玩笑的,”
“哪儿有熊?我还没见过熊瞎子是什么样子呢!”
不少人站起身向外探头,此时外面的板车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几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