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福民听她说起抚恤金的事儿,心里划过几分不自在,他瞪了眼魏向云:“你帮亲不帮理是吧,给我滚回去。”
魏向云还没来得及回嘴就被他堵回去,现下抱着双臂,不服不忿地站回去。
“于家丫头,你想让王有花赔你多少银子?”
在魏福民这儿,只要不报官,咋地都行。
要是报了官,明年他这村长之位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
于萱草坐回板凳上,一副天王老子第二她第一的模样,嗤笑:“你自己说说赔多少?”
王有花见竟然没人反驳,又给自家儿女和魏大强使眼色,但王有花在村里名声一般,现下也没什么人愿意帮她。
王有花转一圈,见没人吱声,只能咬牙道:“二......二两。”
二两可是两、三个月的生活费啊。
于萱草不轻不重地“嗯”一声,也没逼太紧。
至于这魏方雯,她盯着妇人不住在地上磕头的行径,缓缓道:“这张德和王二狗,按道理来说不是咱们魏家村的人,但今天这事儿他们也有份儿,要惩戒就得一块儿惩戒,不然岂不是不公平。”
魏福民点点头:“是这个理,等明儿个我让村里的后生去王家村通个气。”
没热闹看了,不少村民都打着哈欠想回家睡觉。
魏福民招来几个年轻人,高声道:“把这俩捆到祠堂去,明儿个一早起来观刑。”
魏方雯双眼一翻,直接吓得晕过去了。
人群四散开来,夜色中,万物俱籁,于家小院门前只剩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于萱草一打量,竟然是提着灯笼的魏东。
“你不回家干什么?”
她皱眉问。
魏东推开小院门,离她稍微近些,声音低落:“萱草,你是真不喜欢我,还是看不上我这个人?”
院子里还在低泣的文凤霞没有看见这一幕,她抹着脸进了屋,结果一回头,却撞见个男人,吓得她“呀”一声,差点跌在地上。
谢渊将人扶住,就去看院门的情形。
黑暗中看不出什么来,但是那男子提着个灯笼,便也能看出他身形高大,长相还不错,浓眉大眼。
“萱草,你真的不能嫁给我么?”
“......你有完没完?”
“我是真心喜欢你,不然这么多年我不会一直缠着你,我也是个人,我要脸,我家里还有一个兄弟,你放心,你答应嫁给我,咱们回去就跟我爹娘分家——”
“停——”
“萱草,你选我吧,我求你了,你嫁我吧,”
男人的声音几近哀求,他低着头,灯笼已经放在地上,根本不敢去看于萱草的眼神。
于萱草深吸一口气,“魏东——我告诉你,如果我真喜欢你,你爹娘根本不是问题,我这么强势,你爹娘未必能治住我,我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一是我爹的死,我爹当年去世与你们多少有些关系,二是我根本不打算成婚,三是我不喜欢你。”
魏东仍旧低着头,他双拳握得紧紧的。
黑暗中,一股窒息的沉默,男人自嘲道:“你不想成婚?呵,你搪塞我,都不愿意用真心话。”
合着半天就只听见这一句话是吧。
于萱草:“......”
她狠狠推开魏东,呵斥道:“你给我滚,爱听不听。”
魏东被她推得后退,他一咬牙,见她要走了,直接从女子背后抱住她,“萱草,你跟我过,我真不会亏待你,你就跟我好吧——”
“你给我放手!”
于萱草恼了,掰开他困在身前的手,回身就扇了男人一巴掌,怒目道:“不长记性是吧!”
“我说不成婚就是不成婚,我作尼姑,当一辈子猎户,上城里当丫鬟,我都不成婚!更不会和你成婚!”
她将魏东连连推出于家小院,“砰”一声,小门关上。
夜风凉爽,将昏了头的魏东吹醒几分,他喊道:“我一定要娶你!”
说罢,竟是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于萱草一整晚都是气血上涌,见状重重松口气,肩膀塌下来,只想回去睡个好觉。
她转身,却撞见个人。
身子硬邦邦的像石头,磕得她鼻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