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这样说,但他到底还是走了。
慕么也没再说什么,主角散场,围观群众也很快各忙各的了。
慕么老早就看见了景时和贺千蕴,一直等到周围没什么人了,才过来打招呼:“你们是出来买东西的吧?有不知道在哪儿买的吗?整个稀土集我都很熟。”
景时充耳不闻,正色道:“慕先生,之前在黑白灰,你不该那样说温先生的。”
慕么愣了下,反应过来笑了:“你不会以为‘情夫’这个说法,是我说出来的吧?”
景时认真想了想,道:“我只听你说过。”
慕么被他噎了一下,扭头看贺千蕴,问她:“你觉得呢?”
“我与你的老板、还有那位温先生并不熟悉。”
贺千蕴摆明了不想参与到这场讨论里,慕么撇撇嘴,无奈道:“拜托,大老板是我顶头上司,给我发工资的;至于二老板、温先生他可是昼夜酒店的老板,我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说他是‘情夫’呢?”
“因为你胆子大啊。”景时凉凉说着,“先前在黑白灰酒吧门口,你说的话就让人很不喜欢。”
“好吧,我承认,我嘴巴是贱了点,那天的自我介绍,也确实有点恶心。”慕么特别干脆,“我向你道歉,但‘情夫’这个说法最早是温先生自己说出来的,我们偶尔说一嘴也只是开玩笑,没什么别的意思。”
“那你们就是有,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吧?”景时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辩解。
慕么语气推崇:“我们老板这么厉害,给她做情夫也不丢面儿吧?”
“恋人就是恋人,就算没有结婚那也是在谈恋爱,为什么要把话说那么难听?情夫这个词听上去好听吗?”景时一本正经道。
到底是年纪小。
贺千蕴心道。
慕么一下子笑出声来,不客气道:“要是确定的恋爱关系,温先生会说自己是‘情夫’?”
景时微微蹙起眉心,没说话了。
但慕么还在继续说:“何况当‘情夫’怎么了?我是没这个条件,我要有,我肯定靠脸吃饭啊!”
“你——”景时瞠目结舌,没想到还有人是这么想的。
慕么话还没停:“再说了,那有时候,人家就是不想给你名分,你就说你还谈不谈吧?”
景时好一阵没说出话来。
“你说,你谈不谈?”慕么昂起下巴,目光隐晦地瞥过他身旁。
从贺千蕴身上一扫而过。
景时愣了愣,脸色倏地变红,像全新的红色染料盒打翻进了水里,很快就红了一大片。
这个慕么,成天就知道胡说八道!
他!他没有想那么多!
眼看景时脸都涨红了,像气狠了说不出话来,贺千蕴出声道:“慕么,你买的花菱石,卖家手里还有吗?”
“没。”慕么摇头说,“就这一块,卖家卖完就溜走了。”
经过黑白灰酒吧一拐,就到了徊门路,慕么挥挥手,帅气地同两人告别:“走了啊,拜拜。”
他走到通宵店门口,把手腕上的光脑往门上一贴,大门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空无一人、却明亮异常的大厅。
他走进去,很快,大门重新落锁,又变成了黑夜里的一只沉默钢铁巨兽。
景时看着闭合的大门,道:“慕么是不是也有点可疑?”
“断案是谢溆、俞在超的事情。”贺千蕴提醒他,“疑心太重,容易交不到朋友。”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喜欢交朋友。”景时远远就看见酒店大门,他纳闷道,“我们是要直接回去吗?”
“你还有什么想买的、或者需要的东西吗?”
“没有。”
“我也没有。”贺千蕴淡定道。
景时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道:“那我们回去睡觉吗?”
“……回去休息。”贺千蕴纠正他。
走到昼夜大门跟前,下沉式花海边,景时一眼就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里肆义?你怎么会在这里?”
黑红尾人鱼充耳不闻,看也不看他一眼,笑着冲贺千蕴说:“我来找你了,2931号顾客。”
“何韫,我的名字。”
“何韫?”里肆义暧昧地叫出这个名字,并告诉他,“为了给你一个完好无损的石七安,我可是专门花了大价钱让他坐疗养舱呢。”
“看不出来,你还挺好心。”贺千蕴反讽道,“我是不是应该代他谢谢你?”
“谢我就不必了,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区区一个石双奥人。”
贺千蕴不接他这句话,话锋一转问他:“里肆义,你觉得,我的队友今天能拿到你们酒吧的邀请函吗?”
“我要纠正一下。”里肆义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只是兼职打手,‘你们酒吧’跟我可没有关系哦。”
“多谢告知。”贺千蕴绕过他往里走,走了两步看景时还在恶狠狠地看着里肆义,无奈叫他,“走了,景时。”
“好!”景时瞬间不再看他,快步跟上去。
“呵,小银鱼。”里肆义不屑地瞥过他头发,“我没猜错吧?银尾人鱼?”
景时站定,冷冷地看向他。
昼夜大厅有物流站。
贺千蕴叫了景时就没再跟他说什么,径直走到物流站拿了星球快递,直接递给他。
“我的?”景时愣住。
“嗯。”
景时马上不关注里肆义了,有点茫然有点意外又有点直打鼓的激动。
他接过四四方方的包装盒,下意识就问道:“是什么?”
贺千蕴卖了个关子:“你回去自己打开看。”
里肆义一点也不见外,主动跟了过去,一直到电梯间,被激光拦下。
“检测到陌生访客,无入住权限。”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落下,里肆义“啧”了下,扬声冲前面喊道:“真不带我上去啊?何韫,我是开创者地下头牌!”
贺千蕴走进电梯,转身,在电梯门关上一瞬间,冲外面说了句:“抱歉,我不喜欢太招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