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都不是。”他抬手揪住她的后衣领,身形一闪,和她一并出现在半空中。
苏云苒还未做出反应,她就和晏生一同落地。
待两人平稳地站在地上后,晏生五指遽松,像是生怕和她有过多的接触和交集,片刻都不愿。
“你该走了。”他后撤一步,手垂在身侧,直接给她下了逐客令。
“走?”她落眸,清晰地望见他退后的那一步,神色茫然,“你还没教……不是,是没告诉我怎么用这条手链。”
晏生别开头,语气冷漠又疏离。
“我需要告诉你什么。”
苏云苒蹙起双眉,咬着牙几字一顿,火上心头。
“如何、才能、不传送到、你身边。”
晏生:“……”
“很简单。”晏生神色寡淡,薄唇轻启,“摘了它。”
得到答案后,苏云苒又是一怔。
摘了?
那岂不是用不了了。
他这是哪门子的解决方式。
苏云苒盯着手背上发着光的紫蛇,晃神时自嘲一笑。
她就知道,他不肯教她。
还好她没有听桑雪的话过来找他。
“这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苏云苒身体往左边一斜,越过晏生去看薛墨逐,“薛墨逐一定愿意教我,你说是不是。”
说完,她朝晏生嫣然一笑,往薛墨逐的方向走去。
晏生登时挡在她身上,阻住了她的去路。
“我说过,你该走了。”
他颀长的身躯沐了光,连同黑色的影压过来,似出鞘的利剑般将她镇在原地。
苏云苒身体一霎僵停,比起说些什么,倒是先笑了。
她尝试靠近一步,他就后退两步,却仍是拦着她。
“你不让我去找薛墨逐,好。”她被他彻底激怒,胡言乱语起来,“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他来找我。”
“他不会去找你的。”晏生冷冷撇下一语,声音森冷可怖,“因为我会千方百计让他陪在我身边。”
“不要试图寻死。”他沉声警告她。
“无妨,反正我不着急。”她再进一步,紧盯着他后退的步伐,“我对我喜欢的人很有耐心,你没办法一直和薛墨逐在一起的,而我会抓住时机,和他亲近起来的。”
她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再次转身,对晏生说。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如今有不少暗妖正在往巫心门赶来,要想抓住他们,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
下一瞬,她潇洒跑开,头也不回。
待苏云苒离开后,薛墨逐上前一步,轻声对晏生道:“她想到了你,这就是她出现在此的理由。”
薛墨逐同为祭妖司的除妖师,怎会不知手链的秘密。
晏生当即回过身来,发带扬在空中,如若被风撞起的无声风铃。
“师兄难道不知,她说的每一句话,一举一动以及每一个表情。”他顿了顿,面无表情,“皆是谎言。”
当天夜里。
每到月初,巫心门都会抽出一晚上的时间,让除妖师们休息和玩闹。
今天晚上,巫心门内所有的除妖师都汇聚在偌大的空地上。
他们面对面坐着,长桌上放着一个木盒。
为了游戏的趣味性,每个人都要从木盒里抽出一张字条,选择说出问题的答案,或是做一个冒险的举动。
游戏正要开始,靳侑突兀地起身,朝着苏云苒和桑雪的方向说。
“薛道友和晏生为何没来,不行,我得去叫他们过来。”
“游戏就快开始了,别等他们了,再说他们也不是巫心门的人,不参与也没什么。”虞烟不同意他的话。
“不行,既然他们来到了巫心门,就是巫心门的客人,大家一起玩才有趣,我去找他们,你们先玩。”靳侑撂下话就走。
“等一下。”苏云苒跟着起身,叫住了靳侑,“你去找薛墨逐。”
她回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心虚道:“我来负责晏生。”
“好啊,多谢师姐,那就交给你了。”靳侑就如那偶阵雨般,消失极快。
与此同时,晏生置身于漆黑的房间里,端坐在床边。
他动了动手腕,掌心蓦地燃起熊熊烈火。
顺着火光看去,只见他的双腕上皆缠着长长的红色丝带。
而每一根丝带的尽头,都拴着一只暗妖。
“好了。”晏生歪了下头,轻转手腕的同时偏过头,深邃的眼里只余寒意,“谁先来忏悔,他的罪。”
他居高临下睨着那些妖,眸色暗了暗,杀意森然尽现。
被他这样盯着看,那些暗妖恍觉凛冬已至,各自哆嗦着,谁也不敢说话。
“不说也可以。”他唇角一扯,眸中笑意冰凉,“我会挑一个良辰吉日,再送你们上路。”
“不,不是我。”其中一只暗妖慌张着跪在地上,疯狂摇头暗示其他暗妖,“我也是被其他暗妖召唤来此的,根本不知道是来此地做什么,这几个月来更没害过什么人,我是无辜的。”
晏生神色狠戾,黑沉的眸中溢满肃杀之气。
“这几个月没害过人,就是说之前做过。”他轻飘飘地说,唇边的笑恣意疯狂。
“没,没有的,我的意思是……”那只暗妖话还没说完,红色的丝带就勒住了他的脖子和嘴,令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见了此景,其他暗妖想要逃,可是全身死穴都被红带紧贴,根本无从反抗。
晏生淡淡一笑,他掌中的火烧的越旺,眼神就愈发凶狠坚定。
“只要是妖,就没有无辜一说。”他垂眸落声,似是在寻求自己内心的肯定。
一瞬间,他手背处的粉色蝴蝶已染红了一半,瞳色亦缀进血幕。
“咚咚咚——”
苏云苒敲过门后,对门内的晏生说。
“你先不要熄灯。”
一道声音唐突地闯进来,中止了那抹红进一步对晏生的吞噬。
“我要进来了。”话音下坠的瞬间,苏云苒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