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叔叔今晚做干锅鸡,这不是你点的菜?现在你却说要去外面吃?”
蔡云深闻言果然停止动作。
“小唐,要不我们明天再去茶馆?”她奋力推荐,“我爸做的干锅鸡,天下一绝!”
得到应允后,蔡云深带小唐回自己卧室。于岳望和福娃连忙跟上,却在门口被她拦下来:
“不好意思,还请两位留步。”
被拒绝的两人都露出复杂的神情,想说什么,却又还是双双闭嘴,任大门关上。
*
吃过晚餐,蔡云深打算送送小唐。福娃无论如何都要跟来。
蔡云深察觉出什么,松了口,和他一起在小区门口把小唐送上蔡云深帮叫的网约车。
“云深姐……那个暗黑,真的不是我。”送走了小唐,福娃终于朝她开口,“我可以跟你证明……并且,我有怀疑的对象。”
早看出他心事重重,吃个晚饭还借酒浇愁,喝了不少。又或许是有什么话,不喝酒说不出口。
蔡云深放缓脚步:“你怀疑谁?”
福娃醉醺醺:“怀疑之前骗了我感情的人。”
骗感情?
又想起回天心第一晚。席间有人提起福娃的女朋友,当时他的脸色就很难看。
说话间,路过小卖部。蔡云深叫停急需倾诉的福娃。
“要不,你跟我聊聊?”
从小卖部出来没走多久,就到一处老旧的长廊。四周有花团锦簇,有人搬来了桌椅和一张旧沙发放这,实在是个夜晚乘凉的好地方。
但是此时一个人也无,或许是因为路灯坏了。
刚和福娃在此坐下,明显醉了的年轻男人一边撕蔡云深请他吃的雪糕,一边颓丧却又十分认真地开口——
“云深姐,在你看来,像我这样的,真会有女孩子喜欢吗?”
本想听听小年轻是怎么上了感情的当,却在第一句等来这么一问。
蔡云深呛一口雪碧。
再一看,此刻,年轻男人正用他那双俊逸的大眼睛苦恼地看着她。
这是什么新类型的凡尔赛?
白眼翻上天,还来不及吐槽,先听男人继续喃喃:
“难道,我真是天煞孤星?”
蔡云深:“你怎么就是天煞孤星了?”
福娃不开心:“小时候归凤婆婆帮我算的。”
仪表厂知名人士归凤婆婆有个闲散爱好:给人看八字。
小时候,大人们都说归凤婆婆看得准。但千禧年一过,归凤婆婆就突然收手,任大家怎么求,都不再碰算命这回事。
而全小区最后一个得到归凤婆婆预言的人,就是时年两岁的福娃。
“今年我不是恋爱了吗?被我妈发现了,说看来归凤婆婆说得也不是那么准。”福娃告诉蔡云深,“就是那时我才第一次听她讲,原来当年算出来,我是天煞孤星。”
归凤婆婆说,福娃有福星相罩,一生好运时常相伴;代价是情路曲折,天煞孤星,就连普通人最平凡的恋爱都无福享有——
“我听了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小开始我就没有异性缘……长这么大,一次表白都没收到过,追求喜欢的人也全失败!不仅如此,我们学校甚至有怪谈,说什么只要喜欢上我,就会变得特别倒霉……”
“等等,”蔡云深指出,“你说自己没有异性缘,但学校里居然能出关于你的怪谈?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至少得有不少人喜欢你、然后尝到了不太好的后果,才能总结出所谓的怪谈吧?”
福娃愣了愣,说:“但我确实没感受到啊,又没有人来跟我表白!”
“世界上没收过表白的人可多了去了,”蔡云深不屑,“再说了,没人表白,你这个‘天煞孤星’是怎么交上女朋友的?”
提到“女朋友”,福娃的神情瞬间阴沉。沉默良久,终于借着醉意开口:
“云深姐……你说保密是你工作的基本操守,我看你确实做得很好,口风很严……你还很善良,愿意无条件帮助小唐,一个跟你今天刚见到的人……”
蔡云深不明白他要说什么:“所以呢?”
“所以,接下来的事,能不能请你也帮帮我,并且保密?”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么难以启口?
蔡云深也不多问,想起福娃跟她赌咒说自己不认识小唐——“我可以发毒誓!”
直接举右手,用他最听得懂的方式:
“苍天在上,我,蔡云深,在此立下毒誓:要是本人把今晚从罗星灿这里听到的事,告诉给别人,那我不得好……”
“死”字还没出口,福娃赶紧打断她:
“停!呸呸呸,快别说了,我相信你!”喊完又嘀咕,“原来你记得我的本名啊……”
“不然呢?我又不是老年痴呆。”
蔡云深说完,看看周围,确定四下无人,靠近福娃低声——
“誓也发了,也没别人。现在,是时候讲出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