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后颈那一小片皮肤,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推门出去时,江砚年倚在门口等。
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表和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腕。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真好看。”
闻言,林挽夏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民政局里的人不少,填表、拍照、领证,一切都很顺利。
印戳盖下的那一刻,林挽夏看到了红底照片上般配的两张笑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和江砚年,是夫妻了。
从民政局出来时,外头的热浪扑面而来。
蝉还在叫,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睁不开眼。
门口有人在放气球,粉色的,白色的,飘上天空,越飘越远。
林挽夏抬头看着那些气球,又低头看着手里的红本本,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江砚年。”
“嗯?”
“我们真的结婚了?”
“嗯。我们真的结婚了。”
男人低沉清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些压抑的情绪。
林挽夏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忽地扬唇一笑:“回去开瓶桃子汽水庆祝一下。”
江砚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我们回家。”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滚烫的,明晃晃的,像是要把这一瞬间烙进生命里——
她仰起头,看见他眼底盛着光,盛着她,也盛着往后的岁岁年年。
……
这天,江砚年破天荒地发了条朋友圈——
两本红彤彤的小本本,和两只交叠的手,没有配文,却足以说明一切。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朋友圈刚发出十分钟,全LN集团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们英明神武的董事长,今天破天荒地没来上班,居然是去结婚了!
随后,江砚年又让吴叙通知各部门的主管,大手一挥,给公司的每位员工都发了个数额不小的红包。
于是一整天,整个LN上上下下都跟过节似的喜气洋洋,恨不得放鞭炮庆祝老板抱得美人归。
而林挽夏这位老板娘,也因此得到了全体员工无条件地支持与拥戴。
但林挽夏本人对此毫不知情。
她只知道,这天晚上,算是真正意义上的……
洞房花烛夜。
于是,在姜苒的怂恿下,她翻出了那件压箱底的“战袍”。
趁着江砚年洗澡时,偷偷摸摸地换上,缩进了被窝里。
江砚年洗漱完出来,见她已经躺下,便关了大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灯。
他轻轻掀开被子,目光落在女孩身上时,猛地顿住——
她的脸颊绯红,身上的布料只有薄薄几片,裙子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只到大腿根。
红色的蕾丝边缘贴着皮肤,若隐若现。
暖黄的光落在她身上,把那裸露在外的皮肤照得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手指攥着裙摆,指节隐隐有些泛白。
“我……”林挽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心脏怦怦直跳。
江砚年没说话。
目光从她的眼睛滑下去,滑过锁骨,滑过那根细细的吊带,滑过蕾丝边缘,又滑回来,落在她眼睛里。
“结婚礼物?”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他没再问,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她锁骨上没擦干的那滴水珠。
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下去,滑进吊带里面,林挽夏的呼吸紧了紧。
他的手抬起来,轻轻托住她的后颈。
拇指摩挲着她耳后的皮肤,慢慢的,一下一下的。
“老婆。”他说。
她愣了一下。
他叫她什么?
江砚年看着她愣住的表情,唇角弯了弯,又叫了一遍。
“老婆。”
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像揉了月光,动听又撩人。
林挽夏的心跳彻底失了节拍。
下一秒,他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吃拆入腹。
他的手轻轻按在那层薄薄的丝绸上,指尖有些烫。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吻从唇边滑到耳垂,滑到颈侧,滑到锁骨。
那根细细的吊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去了。
她的头微微仰起,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手贴在她腰侧,指腹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他微微退开一点,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肿着,锁骨和脖颈上是他刚刚留下的痕迹。
“……叫老公。”他说。
林挽夏愣住了。
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的唇角。
“叫老公。”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又像是在求。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怔怔地看着他的黑眸。
“……老公。”
一瞬间,他的眸光暗了。
他吻下来,比刚才更烫,更急。
她攀着他的后颈,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只知道跟着他的节奏走。
被单在身下揉出细细的褶皱。
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墙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他的薄唇贴在她耳边。
“老婆。”他叫。
她轻轻“嗯”了一声。
他又叫了一遍。
“老婆。”
他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她骨头里。
她的手攀在他背上,指尖轻轻陷进去。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吻落在她眼角、鼻尖、嘴唇、锁骨,每一处都烫得惊人。
她有些受不住,声音软得像一汪水:
“老公……”
他的呼吸重了一瞬,然后又慢下来。
他看着她——
湿漉漉的眼睛,泛红的脸颊,还有微微红肿的唇瓣。
“再叫一遍。”
“老公……”
窗外的月光从云层后漏进来,落在床上。
这一晚的两人都有些失控,到最后已经分不清是谁在索取,谁在迎合……
不知过了多久,林挽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男人抱着她去洗澡,又换了个房间。
他把她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林挽夏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眼睛半阖着,快要睡着了。
江砚年低头看她——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看了很久。
忽地,一滴水珠落在她头发上。
女孩累极了,呼吸清清浅浅的,没有察觉到。
他没动。
接着,又落下一滴,两滴,三滴……
他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湿的。
他看着那点湿痕,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淡,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笑。
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老婆。”他无声地叫了一声。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像是听见了一样,往他胸口又蹭了蹭。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终于娶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