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收到出版社寄来的样书了，超级好看！”女孩的眼睛亮亮的，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江砚年摸了下她的脑袋，眉眼更加柔和几分：“给我看看？”

林挽夏狡黠一笑：“等过段时间正式出版了再给你看。”

她想等所有的物料都准备好，在扉页上给他写上独一无二的特签后，再送给他。

江砚年怔了下，随即轻笑道：“好，那我等着。”

确认样书无误后，林挽夏收到了出版社寄来的特签卡，要求她这周之内签完寄回。

拆开快递的那个晚上，她对着那两大摞厚厚的特签页，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这是什么？”江砚年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

“特签页。”

她简单解释了一下用途。

江砚年轻点了下头：“要签多少张？”

“888。”林挽夏的声音有点飘，“编辑说图个吉利。”

男人轻笑了声，安抚般地轻揉了下她的脑袋。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林挽夏白天画新作，晚上签特签。

紧赶慢赶地，总算在第六天晚上完成了任务。

这天睡前，她疲惫地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签完了。”

江砚年像往常一样帮她揉着酸胀的手腕，闻言轻弯了下唇：“晚晚真厉害。”

得到夸奖的女孩狡黠一笑，美滋滋地道：“太好了，明天终于不用加班了！”

谁知第二天一醒来，她就收到郑琪的消息：

【小林老师，《冬至》的预售效果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社里想再加200张通用特签，和88张指定专属特签作为抽奖福利，您看您那边的特签卡还够吗？不够的话我马上让人给您送。】

后面附了一个表格，密密麻麻的读者ID和祝福语看得林挽夏脑壳疼。

林挽夏：“……”

虽然但是，预售大卖，她还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顾不上还在隐隐发酸的手腕，她一骨碌地爬起来，开始工作。

一整个白天，她都在书房里埋头苦干，但还是逃不过加班的命运。

虽说出版社那边说时间可以再宽限两天，但马上就到五一假期了，林挽夏还是想尽早完成，以免耽误印刷进度。

于是这天晚上洗完澡，她又回到书房写写画画。

江砚年坐在一旁，动作熟练地帮她往签好的特签页上贴定制贴纸——

这活儿他干了一周，早就熟能生巧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挽夏抛下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扑到他怀里求安慰：“怎么还有那么多，我今晚不会签不完了吧？”

江砚年搂住她，温声哄道：“别着急，先休息十分钟。”

于是林挽夏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不动了。

台灯的光晕洒在那叠特签页上，映出“桃子汽水”四个漂亮流畅的大字，和旁边一高一矮两只圆滚滚的小雪人，还细心地点缀了几片雪花。

林挽夏盯着看了会儿，忽然闷闷地开口：“阿砚。”

“嗯？”

“等签完这批，我再也不想画雪人了。”

女孩的声音软糯。

江砚年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不由失笑：“好……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过了会儿，林挽夏又爬起来，继续签绘。

她把专属特签的内容放在最后写。

动笔前，江砚年主动接过那份密密麻麻的表格：“我帮你念。”

“好呀。”她笑眯眯地亲了他一下。

男人的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低沉清冷的声线稳稳地响起：

“To 想吃火锅：愿往后冬天有人陪你吃火锅。”

林挽夏刷刷刷地落笔。

“To 明天也不想上班：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笔尖沙沙。

“To GGbond死忠粉：祝你遇到那个永远把你当小孩的人。”

刷刷刷……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腕越来越酸，他的嗓子也有点哑。

但谁也没停。

“To 青蝶：破茧成蝶，岁岁平安，万事胜意。”

“To 唯爱女神桃桃……”

他忽地顿了下。

林挽夏没听见下文，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发现他盯着表格，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不念了？”

他抬眸看了她两秒。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宝贝老婆，你永远是我的偏爱。”

空气安静了一瞬。

像是被那“老婆”二字烫到，林挽夏的脸腾地红了，心跳也乱得不成样子。

笔尖还悬在纸上，她不自然地避开他灼灼的视线。

冷不丁地，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为什么她可以叫你老婆？”

话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和占有欲。

林挽夏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她看着他认真又带着点不甘的眼神，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江砚年，你幼不幼稚？跟读者也吃醋。”

他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怀里亲了一下，声音闷闷的：“你只能是我老婆。”

林挽夏耳根一烫，小小声地哄着这个小心眼的男人：“知道了，是你的是你的。”

他这才肯继续往下念。

窗外的夜色浓重，屋内却一室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