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咚咚地撞击着耳膜,分不清是谁的。
林挽夏最初的勇气,在真切地面对难题时烟消云散。
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得不说,江砚年一向是个很好的老师。
察觉到女孩的畏难心理,他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很稳,引导她找到正确的思路——
不疾不徐,一笔一划,一收一放,不厌其烦。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沙沙作响。
林挽夏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落在他微微抿着的薄唇上,落在他剧烈滚动的喉结上,落在明明暗暗的眼眸上。
不知过了多久,握笔的手酸得不行。
于是,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她对他撒娇:“好难啊,我累了……”
可江砚年却不会允许她半途而废。
他的呼吸重了些,哑声哄着:“乖,再坚持一下。”
林挽夏只好微微活动了下酸胀的手腕,却不知怎的,无意间,另辟蹊径般地,意外对上了那个正解。
江砚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扣在她腰上的手骤然一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让她近乎喘不过气。
林挽夏僵住了,不敢动。
可他没有让她不动。
“晚晚……”
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呼吸已经全乱了,烫的,急的,一下一下撞在她的皮肤上。
下一刻,窗外的云散开了,月光重新落进来。
就在那片月光里,他猛地仰起头,下颌绷出凌厉的线条,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嘴唇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像是从胸腔深处生生撕出来的。
江砚年的眼睛彻底失焦了。
那双黑眸原本是沉的,深的,像浸过酒的深潭,此刻牢牢锁着怀里的女孩,却又像什么都看不见了。
安静的夜里,火山喷发,岩浆烫得惊人。
林挽夏下意识地缩了缩,却无处可逃。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只剩下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经历了一场很长的跋涉,终于走到了终点。
漂亮的黑眸慢慢聚焦,他看着不知所措的女孩,思绪渐渐回笼。
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低哑哑,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餍足:
“对不起宝宝,我等会帮你处理好……”
林挽夏伏在他胸口,从脸颊一路烧到脖颈,闻言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方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们好像真的,不太适配。
……
次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沿,薄薄的,像一层淡金色的纱。
林挽夏是被亲醒的。
梦里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落在她眉心,一下一下,像羽毛拂过。
她皱了皱眉,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东西又锲而不舍滴追过来,落在她的眼皮、鼻尖、唇角……
又痒又轻。
林挽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眼——
黑沉沉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却又亮亮的,像盛着清晨的光。
江砚年的手臂一如往常般牢牢地箍着她的腰,却又好像有什么不同。
林挽夏怔怔地盯着身前的男人,目光落在他流畅的肩线和小臂的肌肉上,大脑缓慢启动——
哦,他没穿衣服。
鬼使神差的,她的视线又往下挪了挪——
被子滑到了他的腰间,堪堪遮住该遮的地方,露出精瘦的腰线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看起来就……
很能干。
江砚年就那样大剌剌地任由她打量,唇角微微勾着。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尾音。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碰了碰,很轻,像蜻蜓点水。
意识慢慢回笼,昨晚的事一幕幕涌上来——
她主动撩拨他,他握着她的手教她,他抱着她颤抖,还有最后,他帮她洗手……
林挽夏的脸腾地红了,在他又一次想要亲上来时,先一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江砚年看着她烧红的耳廓,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闷在喉咙里,震得她心尖发麻。
林挽夏忍不住把脸往枕头里埋,被他捏着下巴轻轻掰回来。
“躲什么?昨晚不是挺大胆的?”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林挽夏的眼睫猛地颤了颤,凶巴巴地反驳:“才没有!你快点忘记昨晚的事!”
湿漉漉的杏眼瞪着他,带着刚睡醒的水汽,像小奶猫伸出爪子舞了舞,毫无威慑力。
江砚年的眸色暗了暗,慢悠悠地问:“手酸不酸?帮你揉揉?”
他不提还好,一提林挽夏便察觉到手腕像灌了铅一样沉。
昨晚那些灼热粘腻的记忆又在脑海中闪过。
林挽夏想起他扣在自己手腕上不容挣脱的力道,呼吸又沉又烫,一遍遍地哄着自己“快好了”,时不时穿插几句“晚晚好棒”“宝宝好厉害”这样的夸奖,半哄半骗地让自己坚持到了最后……
她望着男人眼中深不见底的笑意,又羞又气,一把抓过他的手,张嘴恶狠狠地咬了上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江砚年怔了下,下意识地轻“嘶”一声,随即失笑,任由她发泄了一会儿。
等林挽夏咬累了,气也消了大半,才终于松了口。
男人青筋分明的手背上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周围还有一点湿湿的口水印。
他抬起手欣赏了下,又抬起另一只手凑到她嘴边:“这边要不要?”
林挽夏没好气地一把拍开:“走开,我要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