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还是同居之后,她第一次和江砚年在早上见面。
平时她起床时,男人早就去上班了,她只能见到他留下的早餐。
江砚年低笑一声,懒懒地吐出一个字:“早。”
林挽夏边打着哈欠,翻了个身,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九点。
她照例要边刷手机边赖会儿床。
身后的江砚年也没有要起的意思,只是又把她往后带了带,严严实实地拢进怀里。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均匀地落在她颈侧,惹得她不禁缩了缩脖子:“好痒,你凑那么近干嘛?”
江砚年轻吻了下她的耳垂,漫不经心地应道:“让你尽快适应一下。”
林挽夏又是微微一颤,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回想起昨晚灼热潮湿的一切,耳尖不禁隐隐发烫。
她轻哼一声,懒得理他。随手点开微信,划拉了两下。
下一秒,她的手指一顿,眼睛倏地瞪圆:
“什么?顾晏礼居然有未婚妻!”
她又惊又气,下意识地想转身想找男人求证,却不料——
下一刻,林挽夏的身体一僵,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宝宝,大早上的捣什么乱?”男人的呼吸猛地沉了沉,暗哑的声线压得更低。
亲昵的称呼让林挽夏的心口猛地一酥,脸瞬间发烫,手机都差点握不稳。
她不敢再乱动,小小声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视线再度落在手机上姜苒发来的一连串消息,林挽夏蹙了蹙眉,语气里含了几分愠怒:“他既然有未婚妻,为什么之前不拒绝苒苒呀?!”
江砚年轻捏了下她腰间的软肉,不咸不淡地道:“没准他自己都是才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妻呢?”
林挽夏愣了下:“什么意思?”
“世家联姻是很正常的事,即便是贺知州这样无心家族权利的人,当初为了娶秦潇,也吃了不少苦头。”江砚年四两拨千斤地解释道。
林挽夏的心倏地漏了一拍:“那他们……”
“那就要看顾晏礼有多喜欢姜苒了。”
江砚年语气淡淡地盖棺定论。
闻言,林挽夏轻叹了口气,心知感情的事只能靠他们两人自己解决。
等她编辑了一大段安慰的话语发给姜苒后,忽地心念一动,问起身后的男人:“如果你当年没有来苏城,是不是现在也会有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然后接受家里的安排和她结婚?”
女孩的声音有些闷,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低落。
江砚年微怔了下,温声道:“不会,我只会和喜欢的姑娘结婚。”
“可是,如果你没遇见我,也许就会喜欢上别的人。”林挽夏的声音更低了些。
男人低笑了声,在她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晚晚,教会我什么是喜欢的是你。所以,江砚年只会喜欢林挽夏。”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林挽夏的心蓦地一软,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随之烟消云散。
她轻轻地弯了下唇角,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无意识的动作,落在江砚年身上,又变成了一种折磨。
好不容易平复些许的身体又被她蹭出一身邪火,他的呼吸乱了乱,有些难耐地按住她,话音沉沉:“林挽夏,你还想不想起床了?”
林挽夏表示很委屈,颇为无辜地反问他:“你怎么那么敏感?”
江砚年差点被她气笑,略带惩罚地轻咬了下她的耳垂:“知道就好,再乱动……”
他顿了顿,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几乎是用气音在她耳边吐出后面的几个字。
男人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下一刻,林挽夏的呼吸一滞,一双杏眼瞬间睁大,透出几分无措的意味。
她听清了,江砚年说的是——
“现在就做。”
……
不知过了多久,江砚年终于放开她,起身去了洗手间。
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林挽夏意识到他应该是去冲凉水澡了,有些羞耻地扯起被子蒙住脑袋。
被子里,她身上沐浴露的甜香,混着男人清冽的气息,暧昧地纠缠在一起,一股脑地涌入鼻腔——
林挽夏的脸更红了。
她忙不迭地爬起来,落荒而逃。
……
漫画家一般是没有周末的。
这天白天,林挽夏还是和往常一样画稿子。
不同的是,江砚年也在书房安静地陪着她,做着自己的事情。
晚饭后,他们照例出去散了会儿步。
回家洗漱完,林挽夏收到了玲姐发来的最新版拟定合同,只好又跑回书房打开电脑。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她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
“晚晚?”不期然地,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