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点刚刚萌芽的好感与期待,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熄灭。
郑琪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礼貌得体的笑,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恭敬与距离:“江先生,久仰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后续的工作,我再和林小姐联系。”
江砚年只是淡淡颔首,没作声。
倒是林挽夏,微笑着与他道了别。
郑琪站在原地,望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
男人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不远处那辆泛着冷光的迈巴赫走去,细心地替她拉开车门,抬手护着她的头。
等女孩坐好后,他绕到驾驶座,油门踩下,车子扬长而去。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回头。
郑琪无声地松了口气,暗自压下心里的那点震惊和失落,收回目光。
……
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林挽夏讲起今天谈出版合同的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江砚年神色平静地听着,不时应上两句,一切似乎与平时并无分别。
直到回家时,林挽夏推开门,瞧见了茶几上的那抹亮色——
一束郁金香安安静静地立在桌上,花瓣是温柔的淡粉色,边缘泛着一点奶白,每一片都饱满又柔软,一看便知是人精心挑选过的。
林挽夏的呼吸微微一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今天是情人节。
“……送我的吗?”女孩的声音有些轻,带着几分淡淡的惊喜。
江砚年垂眸,望着她亮晶晶的眸子。
他变戏法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大气的项链,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一看便价值不菲。
他掩下眼底那些沉沉的情绪,低声道:“情人节快乐。”
林挽夏的心顿时一软,眼底掠过沉沉的惊喜,主动伸手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谢谢,我很喜欢!”
想到自己今天忙于工作,都没能陪他过节,她有些心虚,蹭了蹭他的心口,语气又轻又软:“对不起,我忘记了今天是情人节了……”
江砚年抬手轻抚了下她的发顶,为她戴上项链,声线一如既往的温和:“没关系,你喜欢就好……今天工作这么辛苦,早点休息吧。”
林挽夏窝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又抱了一会儿,两人互道了晚安,各自回房。
洗漱完,林挽夏窝在床上刷手机。
点开朋友圈时,映入眼帘的都是与情人节相关的各种晒图。
她往下翻了翻,一眼望不到底。
林挽夏轻叹了口气——
其实前几天,她有想过要不要给江砚年准备情人节礼物。
但转念一想,他一个连自己生日都不放在心上的人,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仪式感。
而她对于过不过节的也不太在意,何必给他增添心理负担呢?
于是,她选择了顺其自然。
他没提,她也就没准备。
但此刻,回想起今晚的种种,她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江砚年和平时有些不同。
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林挽夏却直觉——
他在不开心。
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像从前一样,默默地按下自己所有的情绪,永远只把最温柔的那面留给她。
林挽夏的心头忽地一疼,随即被一种又酸又胀的感觉填满——
她忽然,很想去哄哄他。
……
“咚咚咚!”
江砚年拉开房门,女孩穿着浅粉色的睡裙,对他笑得眉眼弯弯:“我可以进去吗?”
他怔了下,女孩已经从他臂弯下面轻巧地钻了进去。
江砚年的房间是极简的黑白灰,除了一张大床和一张沙发,没有什么特别的布置。
林挽夏自来熟地跑到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过来。
他坐到她身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了?”
林挽夏微微仰着脸看他:“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江砚年眸光微动,下意识地否认:“没有……”
她定定地看了会儿他黑沉沉的眸子,再开口时,声音糯糯的:“你又骗人,明明就是不开心。”
她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垂下头,轻蹭了蹭他的颈窝。
香甜的气息软软的缠在他身上,像在撒娇:“对不起,今天没有陪你过节……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以为,你不太喜欢这种仪式感……”
江砚年默了默,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些,没了刚才那股硬撑的冷淡:“可是你喜欢。”
林挽夏愣了愣。下一秒,她的心头一软——
因为你喜欢仪式感,所以我想陪你过情人节。
她抬起头,撞进他眼底那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落寞,心口那股酸酸胀胀的感觉更重了。
“可是比起仪式感,我更喜欢你……所以以后,你不开心的话,要告诉我,好不好?”
女孩轻浅又认真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句话,瞬间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江砚年的眼睫轻颤了下,任由眼底翻涌起越来越浓的墨色。
良久,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暗哑:“……好。”
林挽夏轻弯了下唇:“阿砚,情人节快乐。”
顿了顿,她的眼底染上些狡黠之色,又藏着几分软乎乎的讨好:
“别不开心了,礼物下次补给你,先用别的抵,可以吗?”
不等他回应,她勾着他后颈的手紧了几分,主动吻上他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唇瓣相贴,渐渐的,带上了点试探的撩拨。
她微微偏头,用着那点不太熟练的技巧,耐心地、细致地蹭着他的唇瓣,像小猫示好般轻轻舔着,舌尖一点点描摹着他的唇线。
男人按在沙发上的指节猛地一紧,隐隐泛出青白。
片刻后,他很慢很慢地抬手覆上她的腰,一直被动承受的唇瓣终于有了回应。
先是浅浅地含住她的下唇,温柔地口允口及着,接着探出了舌尖,与她轻触、交缠。
这个吻,逐渐变得湿润而绵长……
分开时,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似是不满于彼此间的距离,江砚年扣住她腰的手掌微微用力。
下一秒,天旋地转——
等林挽夏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男人过分精致的面容近在咫尺,她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片尚未完全消散的、沉郁的阴影。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微微偏开一瞬,又转回来,落在她脸上。
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闷闷的,带着些压抑不住的涩意:
“你今天……对那个男人笑了很多次。”
林挽夏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郑琪。
所以,他不开心,不只是因为自己忘记了情人节,更是因为……吃醋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一片涟漪。
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委屈与占有欲,明明别扭又不肯直说,像只闷不吭声吃醋的小狗,林挽夏的心倏地软成了一片。
她忍不住弯起眼,指尖碰了碰他微蹙的眉心,小声又认真地解释:“那只是工作需要呀……”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蹭到他的,望进他眼底深处,一字一句,轻软又坚定:“我只喜欢你,也最喜欢对你笑啦……所以,别吃醋了好不好?”
江砚年的呼吸微微一沉,扶在她腰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又什么沉沉的情绪缓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她所熟悉的、极具侵略性的暗火,灼热又迷人。
林挽夏没给两人思考的时间,只是顺从着内心的那个声音,再次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再是轻柔的试探或安抚,而是带着明确意图的渴望。
江砚年的瞳孔微深,扶在她腰后的手猛地用力,将她更紧地贴近自己,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激烈地交缠、掠夺,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求,仿佛要将积压了一晚的失落、委屈和醋意都宣泄出来。
呼吸越来越cu重滚烫,空调制造的恒温仿佛失效,周遭的空气极速升温。
血液在耳膜里鼓噪,心跳声大得惊人,分不清谁是谁的。
林挽夏原本是主动的那一个,此刻却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更紧地攀附住他的肩膀,舌尖在他不知轻重的口允口及中,不自觉地发出些细碎的声音:“嗯……”
一股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热意悄然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林挽夏有些难耐地在他腿上轻轻扭动了下,试图缓解那股莫名的燥热,也试图更贴近那令人安心的热源。
感受到她无意识的动作,男人的喉间不受控地溢出声低哑的闷哼,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下一刻,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隔着几层布料,林挽夏都能感觉到那熟悉的、强烈的存在感和侵略性。
羞怯如潮水般袭来,她的脸颊瞬间烧透,连眼尾都晕开了绯色。
却奇异地被这紧贴的触感微微抚慰,同时呼唤着更多。
江砚年的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的弧线,落在敏感的颈侧,留下湿热的印记。
酥麻的颤栗从被他触碰的每一处皮肤炸开,她几乎说不出那是种怎样的感受——
“阿砚……”
女孩的声音媚得几乎滴水,染上几分哀求的意味。
江砚年微微退开一些,望着她迷蒙含水的杏眼,清晰地看穿里头无声的动情。
他的呼吸骤然一重,眼眸里翻涌的情yu更甚,犹如暴风雨前的海面,几乎用尽全力才按下了那股将她压在身下狠狠欺负的冲动。
“阿砚……”女孩颤抖着唤他,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
江砚年的目光沉黯下去,湿润的舌尖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帮你,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轻车熟路地磨了磨她耳垂的敏感处。
手已经触到睡裙的边缘,指尖犹豫着,勾起一点。
女孩的长睫颤了颤,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肩,却没有推开。
“乖,别怕。”他克制又温柔地吻上她的唇。
而他的指尖,也终于触及梦境里无数次想象的那片果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