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夏:我还能不知道你说的是事实吗?
但他们现在这个关系,到底为什么会讨论这个话题啊?!
林挽夏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主动权:“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想娶我的人多了去了,你先排号吧。”
江砚年闻言也不恼,只是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没关系,我可以等。”
因着江砚年口出狂言,林挽夏直接忽略了他的意见,午餐选了自己想吃的肉蟹煲。
时隔六年,两人再一次坐在一张饭桌上吃饭,林挽夏本以为会有些尴尬,但江砚年的一举一动都十分自然。
他像从前那样,动作娴熟地敲开蟹腿,露出鲜嫩的蟹白递给她,把蟹壳里的蟹黄舀在自己碗里。
有那么一瞬间,林挽夏恍惚地觉得,他们和六年前,也没什么不一样。
两人安静而和谐地吃完了一顿饭。
临走时,林挽夏想去结账,江砚年语气淡淡地拦住她:“我买过了。”
林挽夏皱了皱眉:“不是说了我请客吗?”
江砚年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递给她,懒洋洋地应道:“我不想让你花钱。”
林挽夏:“……”
这该死的大男子主义。
“下午做什么?”走出餐厅,江砚年随口问道。
林挽夏实话实说:“我要回家画两张粉丝约稿,还要大扫除。”
江砚年面色淡淡地微一颔首:“嗯。那走吧。”
林挽夏:“……”
什么意思?这是还要跟她回家?!
林挽夏的眼底浮现出几分复杂之色:“能不能冒昧问一下,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南城?”
“不回了。”江砚年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林挽夏:“!!!”
你没事吧?公司不要了?
下一秒——
“我要出差。”
男人慢悠悠地解释道。
林挽夏:“……”
下次说话能别大喘气吗?
她心累了,拒绝再和江砚年进行交流。
“先去趟超市吧。”江砚年忽然提议。
“哦。”林挽夏的回应十分冷漠。
再回到林挽夏家时,江砚年手上拎了一大袋东西。
他自顾自地拿出新买的男士拖鞋换上,又把袋子里的食材依次取出,放进冰箱整整齐齐地摆放好。
林挽夏:“……”
一时分不清这是谁家。
她边往书房走,没好气地说了声:“我要工作了,你自便吧。”
林挽夏画画的时候一向十分投入,等她完成工作走出书房时,才惊觉满屋的尘埃与凌乱已经被熨帖平整,房子里焕然一新——
大扫除已经完成了。
厨房里传来轻细的响动,她循着声音望去,就见江砚年正垂着眼眸,动作娴熟地切菜。
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从前,在苏城的老房子里。
看起来一切好像无甚区别,江砚年总是把她照顾得很好。
林挽夏望着那道欣长清俊的身影,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发颤,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如果没有横亘的那六年,该多好。
晚餐江砚年做的是苏式汤面。
面碗冒着腾腾的热气,香味扑鼻,入口是熟悉的味道。
林挽夏的眼睫颤了颤,终于还是低声道:“谢谢……很好吃。”
江砚年轻弯了下唇角:“不客气。”
晚饭后,林挽夏拗不过他,依旧是江砚年洗碗。
林挽夏叹了口气,自觉把桌子擦干净。
不经意间瞥到江砚年放在桌上的手机,她想起那十万块钱,一双杏眼圆溜溜地转了一圈。
“江砚年,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呗?”林挽夏用的是商量的语气。
男人头都没回,直接吐出一串数字:“080625。”
林挽夏输入密码,顺利解锁。
她径直点开绿泡泡软件,下一秒,却怔了怔——
熟悉的头像赫然显示在最上方,备注是“晚晚”。
林挽夏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好在她没忘记正事,忙不迭地掏出自己的手机,转了十万块钱过去,点击“接收”。
做完这一切,她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浮现出狡黠的笑意,悄悄地把江砚年的手机放回原处……
“晚晚,”江砚年走出厨房,擦了擦手,“我得走了。”
林挽夏一愣,下意识地问:“去哪里?”
“M国,去谈生意,今晚十点的飞机。”江砚年很是自然地报备。
“哦……”林挽夏的心底没来由地有些失落,她垂下眸子,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我送你。”
江砚年微一颔首,跟着林挽夏出了门。
电梯从一楼慢慢地往上爬,江砚年侧目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女孩,声线温和:“晚晚,照顾好自己。”
林挽夏的指尖蜷了蜷,沉默地点了下头。
直到男人踏入电梯的那一刻,她终是没忍住,声音细若蚊蚋地漫出来:“你……要去多久?”
话音落下,两人俱是一怔——
六年前的那个冬天,在苏城的老楼里,她也问过他同样的话。
“一周。”
江砚年的声音沉了几分,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暗哑,答案却与那年截然不同。
他微微抬眼,眸光深深地望着有些发愣的女孩,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冬至前,我会回来。”
林挽夏的心重重一跳。
电梯门缓缓合上,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林挽夏回到家里,垂眸盯着摆放整齐的鞋架,回想起这大半天的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来北城,好像就真的只是为了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