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夏:“……”
六年不见,狗男人连物种都变了。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隔天晚上,依旧差不多是这个时间,江砚年又来了,这回送的是糖水。
林挽夏没跟他废话,干脆地接过来:“慢走不送。”
关上门后,姜苒乐呵呵地凑过来:“你们家江总又来送温暖了?”
林挽夏已经懒得纠正她的称呼了:“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毕竟是女明星,姜苒没喝几口就放下了勺子,撑着下巴看着专注进食的女孩:“夏夏,你别说,江砚年还真挺了解你的,知道你爱吃夜宵,送的也都是你爱吃的。”
林挽夏动作一顿,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是哪边的?他不就是给你投了个项目,就把你给收买了?”
姜苒笑眯眯地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当然是你这边的啦,所以才要为你的终生幸福考虑嘛。”
林挽夏:……谢邀。
第二天一大早,姜苒等人便离开了。
林挽夏睡了个回笼觉,吃过午饭去了海城美术馆。
美术馆的展品十分丰富,她一直逛到了闭馆。
她没着急回酒店,在附近随便找了个餐厅吃晚饭,顺便整理了一下方才从展览中得到的新灵感。
长相精致的女孩坐在玻璃窗边,垂着脑袋,专注地写写画画,没注意到外头一闪而过的商务车。
“停一下。”余文茵眼尖地捕捉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回头细细打量了几眼,确定了她就是害得自己这几天心气不顺的始作俑者。
她昨天得知,LN投了姜苒的电影,便下意识地认为,是姜苒使了手段攀上江砚年这层关系,以致于江砚年在宴会上出言保下了跟着她的林挽夏。
她认得姜苒惯用的助理小陈,于是理所当然地觉得,林挽夏不过是被临时聘请的工作人员。
而此刻,姜苒已经离开,林挽夏在海城无权无势,岂不任她拿捏?
想到这,余文茵勾了勾嘴角,她拿起手机,对着林挽夏拍了张照,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轻点,眼底掠过一丝报复的快意……
林挽夏一投入工作就忘记了时。
直到九点后,餐厅的工作人员提醒她要打烊了,她抱歉地笑笑,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夜色浓重,恰好有辆出租车停在餐厅外,她没多想,上车报了地址。
车子驶出后,司机没开导航。
走了一段,林挽夏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偏航了。
她心里一紧,偷偷打量起驾驶座的男人。
那是个又高又壮的年轻人,染了一头黄毛,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诡异的光,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略显浑浊的眼。
不详的预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林挽夏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手指下意识摸进包里,攥紧了那只冰凉的防狼电棒。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打开了车窗,夜风灌进来,让她的大脑清醒几分。
眼看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驶向的方向也越来越偏,林挽夏不敢再犹豫,狠狠地防狼电棒按在那人的脖颈上——
“滋滋——”
电流嘶鸣的声音刺破车厢,男人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猛地踩了刹车,轮胎与路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他反手欲拉住女孩的胳膊,林挽夏急忙缩手,趁他还没从眩晕中缓过来,慌忙钻出车窗,纵身跳了下去。
“砰”地一声,她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在地上,手心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狠狠一擦,瞬间磨破了皮渗出鲜血,火辣辣的疼钻心刺骨。
林挽夏顾不上喘息,狼狈地站起身,拔腿就往有光亮的地方狂奔。
很快,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裹挟着怒骂声穿透夜色——
“臭婊子,你给老子站住!看我不弄死你!”
林挽夏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110,环顾四周:“喂,警察吗?丰海街55号,救救我……啊!”
左肩膀传来剧烈的痛感,男人的手掌如同铁钳,死死攥住了她。
林挽夏被他连拖带拽地按在街边的树上。
男人喘着粗气,口罩滑落了一半,露出狰狞的面容:“还敢跑?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厉害!”
他抬起手扯着林挽夏的衣领,眼神里的猥琐与狠戾交织,看得林挽夏的胃里翻江倒海。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趁着男人低头的瞬间,抬腿用尽全力地朝着男人的裆部狠狠踹了过去——
“啊——!”
男人惨叫一声,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倒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裆部,疼得蜷缩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挽夏跑远。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陡然划破夜色,两辆警车呼啸而至,稳稳地停在路边。
“不许动!警察!”
几名警察跳下车,动作利落地将还在抽搐的男人死死按住,“咔擦”一声带上手铐,拖拽着塞进警车。
林挽夏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被一名赶来的女警扶住:“没事了小姐,我们先带你去医院处理伤口,后续还要麻烦你做个笔录。”
从医院去警局的一路上,那名女警始终陪在林挽夏身边:“林小姐,您有亲友在这儿吗?如果有的话,可以让他们过来接您。”
林挽夏怔了怔,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那抹清俊矜贵的身影——
可现在的他们,还算是朋友吗?
她的眼底掠过晦涩的情绪,轻抿了抿唇,口袋里的手机却先振动起来,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出三个大字——
“狗男人”。
指尖划过屏幕时,没来由地有些发颤,她接起电话。
“喂?晚晚,你还没回酒店吗?”男人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清淡,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关切。
林挽夏的眼眶没来由地有些发热。
她正努力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那头的江砚年没听到回应,又低声喊她:“晚晚?”
林挽夏吸了吸鼻子,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不自觉地颤抖着:
“江砚年,我在临江区公安局……你能不能,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