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暖气开得足,她下来时没披外套,浅黄针织毛衣搭配白色半裙,让江砚年想起她从前爱吃的桂花糕,温软甜糯。
林挽夏在离他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抬手将装着大衣的袋子递给他。
江砚年接过,在她转身要走的瞬间,一个大跨步上前,拦在她面前。
林挽夏险些又一头撞进他怀里。
下一刻,男人抬起手,虚虚地护在她腰后,明明没有接触,却又过分的强势。
林挽夏的心顿时漏跳了两拍。
抬头的瞬间,鼻尖涌进清冽的雪松木香,混着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
香水?
林挽夏的眼神顿时冷下来,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想推开他,男人温热的掌心却贴上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牢牢禁锢住。
“江砚年!你发什么酒疯?”林挽夏破口大骂。
男人没说话,沉默地看着她因为生气有些泛红的眼尾,感受到手中温软的触感,思绪有些飘忽。
林挽夏挣扎几下都没脱身,索性冷笑一声:“江总想要女人的话,多的是愿意陪你睡的,何必在我这演什么深情戏码?”
意有所指的话语,听得江砚年一怔。
他眉心微蹙,声音也沉了几分:“什么意思?”
林挽夏抬眸,无所畏地对上他幽黑的瞳色,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江总这么聪明的人,来找我之前也不会换身衣服,去去你身上的香水味儿?”
江砚年的眼底有一瞬间的错愕。
很快,又被一层淡淡的笑意覆盖,语气也缓和了几分:“你因为这个跟我生气?”
林挽夏觉得他莫名其妙,微微错开视线,冷冰冰地开口反讽:“我哪敢跟江总生气?”
下一秒,男人扣在她腰间的手猛地用力几分,林挽夏整个人贴上了他温热的怀抱,鼻子轻轻撞在他心口。
男人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耳廓上,声音低醇得像能醉人的酒:“晚晚,你再闻闻……这是男士香水,合作方的老板喷的。”
扑通扑通……
林挽夏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恍惚间,好像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纠缠在一起跳个没完没了。
“今天喝酒是商务应酬,饭桌上没有女人,即便有,我也会保持距离的……”耳边的男人还在说话,清冷的声线染上几分浅浅的笑意。
林挽夏没来由地想到,江砚年这是在和她报备吗?
可他们俩又不是情侣,名不正言不顺的,他说这些做什么?
……
“晚晚?”
江砚年冷不丁地喊她,林挽夏的思绪瞬间归位,赶紧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微微抬头,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落地窗上清晰地映出两人紧紧相贴的身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林挽夏的耳根瞬间红透,边推拒着他,清甜的嗓音也染上些慌乱:“你……你先放开我!”
江砚年知道这姑娘一向脸皮薄,能让他抱这么久已是难得,从善如流地松了手。
林挽夏瞬间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她庆幸自己化了妆,白皙的粉底液盖住了她的脸色,让人看不出她泛红的脸颊,却不知自己眼底的羞恼都尽数落入男人眼中。
林挽夏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赶人,就被一道熟悉的男声打断——
“江总,入住办理好了。”
吴叙拿着房卡走到江砚年身旁,这才看见男人面前那个被他挡得严严实实的漂亮女人。
他愣了愣,顿时觉得进退两难,只恨自己出现得不是时候。
林挽夏瞬间忘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一双杏眼骤然瞪大,满是惊愕,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些:“你要住这?!”
江砚年微微勾唇,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你故意的吧!”
林挽夏没想到这狗男人这么能折腾,一环扣一环的,合着他是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对付自己。
江砚年不置可否地笑笑,状似好意地提醒她:“你不回去休息吗?”
林挽夏咬了咬牙,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江砚年已经被她杀死千万次了。
最终,在男人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她愤愤地抬腿往电梯间走去。
一字诀:忍!
电梯里就他们三人,林挽夏刷了卡,数字“10”亮了起来,旁边的两人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林挽夏忍无可忍地向江砚年投去一个质问眼神,男人却貌似无辜地眨眨眼:“我也住这层。”
话音刚落,又状似无意地补了句:“1020。”
林挽夏:???!!!***
他百分之百是故意的吧?谁想知道你住哪里了?!
角落里的吴叙察觉到狭窄空间里的暗流涌动,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四处乱瞟,只好仰头看向天花板。
下一刻,女孩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响起:“江砚年,你要点脸吧!”
吴叙:牛*。
他在心里默默为未来的老板娘竖起大拇指。
江砚年仿若未闻,懒懒地倚在扶手上,同她闲聊:“今天去哪玩了?”
男人的声音过于温和,林挽夏觉得自己也是气昏了头,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月亮湾……”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关你什么事?!”
江砚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生动的表情,慢条斯理地问:“那明天要去哪?”
林挽夏怔了一瞬,随即一脸警惕地看向他:“你想干嘛?”
“关心你一下。”男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林挽夏:……谢谢,我们不熟。
电梯门开了。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率先走出去。
江砚年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后,吴叙自觉地拉着行李箱,落后两人一大截。
到了林挽夏房间门口,她略带警告地瞪了江砚年一眼,自顾自地刷卡开门。
门拉开的一瞬间,传来一声惊呼——
“我去,夏夏!你跟你们家江总昨晚好像被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