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配,这对我锁了,钥匙我吞了。】
【一个霸道,一个娇羞,他看他,他不敢看他,啊!他超爱!!!】
【他们在说什么啊,怎么突然禁音了?】
渡寒江道:“一直在,嫌它吵,便掩去了。”
确实吵。
‘娇羞’二字看得游云归眼睛疼,也不知黑字精怪到底哪根筋没搭对,尽下一些不着边际的结论。
游云归脱口问出:“你怎么做到的?”
渡寒江侧头看他:“想学吗?我教你如何?”
游云归想学,可他不想让这人来教,他甚至有些后悔问出口。
渡寒江乔装时都不见多认真,现出真面目后,行为更是不加遮掩。游云归总觉得他现在像一头脱下羊皮的狼,正饶有兴致地找寻着猎物的破绽,跃跃欲试,只待时机。
游云归暗自摇头,左右这个不重要,只道:“他们说的禁音是何意?”
他并没有答想或是不想,还是选择了岔开话题,用另一种方式拒绝了渡寒江又一次的试图深入。
渡寒江看他的眼神深了一分,稍顿少顷,才徐徐解释道:
“黑字与寄住你体内的系统,分属两方。这系统借你之身,将玄真界种种景象映照于外域,只是,它似乎并不想让黑字这方的外域之人,察觉到我们这一界是真实存在。”
“所以我们凡有只言片语触及此秘,系统皆会处理景象,蒙蔽黑字。”
游云归听明白了,合着这所谓的直播系统,只是个类似传影镜之流的法器?
至于那收集外域能量的功效,眼下看来,似乎只是用来修复它自身,以及给他镀上一层莫名其妙的光环。
他得小心些,游云归想。
造此物之人费心搭桥给外域窥视玄真界,却又不让外域之人知道,行事如此矛盾,其中可能有诈。
“不必过于忧心,”渡寒江见他眉头紧锁,只差将忧虑二字写在脸上,宽慰道:“此物乃死物,只按定死的流程行事,我保证除了你我外,无人再能与之关联。”
即使是渡寒江这么说,游云归还是觉得有些不妥,道:“跨界之物岂有好对付的。”
渡寒江:“操控此物的人已经死了。”
游云归一怔,终于看向他,目光对上渡寒江那双在阳光下,略显柔和的眼睛,听他一字一顿,缓缓地低声轻语:“我杀的。”
渡寒江尾音未落,被他擒住目光的游云归一时不备,对视的时间稍长了些,以致高格道侣印共鸣,灵犀一念既成。
两人神魂成功通过他们对视的眼睛,看见了彼此。
游云归难以形容当下是什么感觉,只知这感觉并不激荡,似动又有静,动如涓涓细流水,静如倦鸟栖暖巢......一切的一切皆汇成冥冥之中有感。
——是他。
感应几分玄妙,游云归却在同时,赫然察觉到神魂处遁影琉璃在松动!
好在未及他反应,那缕松动就已停下,遁影琉璃依旧还算牢固的嵌在神魂。
渡寒江轻叹:“这么牢吗?”
“看来急不得。”他摇了摇头,又是一叹。
“倒也无妨。”
渡寒江很快振作,那双框入游云归的眼眸沉如深海,分明有暗流涌动,语气却不紧不慢地续道:
“我们可以慢慢来。”
呵,游云归敛眉收回目光,转头平视前方,默然不语。
模样看着平静,其实暗地里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遁影琉璃作为引子的使命已尽,有它没它其实不差。它如今嵌在神魂里,更像某种象征......再说它之前的状态其实就已经有点不好。
游云归当时没能及时察觉,只因那变化太轻也太缓,一点一滴,潜移默化,远不如现在这般明显。
游云归一路冷着脸,原想不再理会这人,但见了鬼似的,他总能被渡寒江三言两语挑起话头。
于是游云归心里更气了,恨不得咬上渡寒江一口,直接毒死他了事,正好一了百了。
【老渡真的好过分哦,瞧我们归宝都快气炸了,但有1说1,气气的归宝好可耐,想挼。】
【被吃得死死的呢,这样不行啊归宝,我们要支棱起来!反击啊!怼他!实在不行咱就先下手为强,谁先脱裤子就算谁赢!】
【楼上到底在赢些什么。】
【段位差得有点多的样子,整整一千年的差距啧啧啧。】
两人飞到一座险峻的山岭前,不由放慢了速度。
此山奇丑,山间林木枝干扭曲,形如鬼爪,枝叶间银丝遍布,交织成网。无数大大小小的蜘蛛在网上爬来爬去,行轨不成规律,乱了节奏,看起来似乎挺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