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单灵艳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当然是埋伏啦,明日白天和晚上的机会都很渺茫。本小姐思来想去,只有这个时辰最合适,大家养精蓄锐睡得很熟,够我占领先机。”
“——你要埋伏谁?”
一声沉冷的质问自单灵艳身后响起。
单灵艳一激灵,猛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戴整齐的男人立于夜色中,仿佛早有所备,等待多时。
游云归目光微动,上下端量了下此人,这般外貌和气度,想必就是单家家主单鸿信无疑了。
单鸿信板着脸,目光像刀似地盯着她:“埋伏陆半烟?”
单灵艳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怎么来得这么快......”
“才突破黄阶,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单鸿信声音渐高,语气越发严厉:“盗仙陆半烟二十年前就已是玄阶,岂是你能打主意的?”
单灵艳被说得缩了缩脖子,却顽强辩解道:
“女儿又不是三岁小儿,当然知道玄阶比黄阶强。所以不过是来碰碰运气,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呢......那可是足足帮家族省了五十万上品灵石!”
单鸿信抓住重点:“还有五十万呢?你吞啦?”
“嗯啦......啊!”单灵艳刚答应,额头当即迎来一记清脆又响亮的弹指。
单鸿信收回手指,冷声道:“别白费力气了,就算真见鬼了让你抓到陆半烟,也一块灵石都拿不到。”
“给我乖乖回屋去!”
单灵艳斯哈斯哈地捂住脑袋,道了句“小气”,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宗室禁地,在单鸿信越来越不善的目光下,依依不舍地走了。
【三小姐有勇有谋是个好样的,就是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所以宗室头顶上那颗巨树就是月魄树咯,不是,为啥是闪粉特效?也太死亡了,让我差点串戏巴啦啦。】
【姐妹们,我刚放大看了,这些亮晶晶不是单纯的布林布林那么简单,而是一个个发光的小小果子!】
【谢谢你,放大侠。】
显然黑字精怪能穿过结界,看见宗室禁地里内之景。
游云归对此不怎么意外,能看穿宗室结界怎么了?这不过是黑字精怪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待单鸿信离开,游云归也不多做停留,摸着黑,选择最快的路径,快速返回到小楼中。
游云归翻窗进入房间,刚站定不过一会儿,楼挽舟紧随其后跟进了屋。
游云归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提起令牌仔细端详。
里面的灵气始终似有若无,看似即将要散,却迟迟没有真的消散。
楼挽舟的气息贴近,游云归没回头,他的眼睛依旧注视着令牌,只齿间碾出两个字:
“退后。”
楼挽舟没动。
他静了片刻,而后低声问道:“可是晚辈做错了什么?”
“我不习惯别人靠我太近。”游云归随口搪塞,低头用眼测量了下距离,补充道:“退后两步。”
这理由显然占不住脚,可正因如此,才显得更加的不容置喙。
楼挽舟静立良久,最终,还是依言,磨蹭似的慢吞吞后退两步。
游云归不满他一步算作小半步的退,但好歹拉开了点距离,便忍下了到嘴边的斥责,转而威胁道:“以后要是越过这个距离,我断了你的腿。”
变凶了呢。
楼挽舟心想,应该再凶一点的。
太过轻描淡写,不见血不见伤,非但推不远他,反而如隔靴搔痒,挠到了他心尖痒处,勾起了别的什么......
游云归指尖一收,将那枚令牌纳入袖中,对身侧沉默垂首,低眉站着的楼挽舟视若无睹。
装出这副模样想博取同情?
游云归在心底冷嗤,
那你可是找错了对象。
他抬手一划,一道简易的屏障落下,将房间领域一分为二,随即毫不客气地霸占了置有床榻的那侧。
抬手指向另一侧,声音里没有半分容情:“你去外侧,未经允许,不得跨过此线——听明白了吗?”
见楼挽舟一言不发地乖乖走了过去,游云归心下稍松。
给床榻施了好几个清洁咒,游云归这才上了床,上床后却没有立即躺下,而是布下几道结界,盘腿结印运行心法。
楼挽舟默默站在外侧,睁着眼,没睡也没入定。
他在看。
用余光,仔仔细细地框进整个游云归,不落下半分衣角,亦不落下他的每个动作。
而他此时的视线焦点,分神落在游云归身旁不远处的虚空一点。
【这集又结束了,好短小哦,剪辑到底行不行啊你。】
【话说,片头片尾呢?都好几集了,怎么还没有?】
【下集见。】
【明天就是怪盗的剧情了吧,我赌怪盗也会拜倒在我们归宝袍子下哈哈哈。】
一字字观过,楼挽舟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唯有一双墨色眼眸渐沉渐冷,似有寒厉剑影掠过眼底,一闪而过。
域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