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云归想了想,还是等明晚陆半烟来的时候,再趁乱借机行事比较稳妥。
楼挽舟被拒绝也不气馁,继续道:“如此,那便更要将晚辈带上,如遇到通行令牌这般变化的事物,晚辈可以及时替恩公分忧解惑。”
游云归闻言,抬眼打量了他一番,明白了自己那番点拨的话并没起到作用。
好言难劝饿死鬼。
游云归耐心告急,干脆应道:“行啊。”
楼挽舟得偿所愿,声调舒缓些许,道:“天色还早,要不......”我们再聊些其他的?
然而他话没说完,游云归打断他道:“将单家分布说于我听,外面的不全,缺胳膊断腿的。”
楼挽舟顿了顿,摆正了神色,已指为笔,聚灵为墨,在桌上徐徐勾画。
“恩公请看,东北临水处是藏丹阁......”
楼挽舟娓娓道来,何处是库房,何处是宗学,何处是主院,皆一一指明。
这一说就是半个时辰。
好容易说完,楼挽舟又一次试图转移话题:“这些便是晚辈所知全部了......恩公,时候还早,我们......”
游云归却又一次打断他,道:“时候确实还早,那就教教我迷惑令牌的法门。”
见楼挽舟不答,游云归微眯着眼看他:“你自己说要教的,框我?”
“不,”楼挽舟眉头轻动,神情似乎有些无奈:
“晚辈教您。”
游云归悟性还算不错,不然单凭他的资质,不管多么勤能都没用,更无法一路突破至地阶。
楼挽舟说得浅显易懂,迷惑令牌的法门本身亦没多复杂,游云归多尝试几遍,很快便掌握了其中关窍。
楼挽舟眉宇间舒展了些,夸道:“恩公果然一点就通。”
没等楼挽舟话题顺势转到下一步,游云归抬手示意他禁声。
原是游云归学会这法门后,对其中没见过的灵纹思路来了几分兴致,开始往细里研究,试图举一得三。
如此状态下,自然不希望他人打扰。
楼挽舟默然在一旁,似乎不太适应如此冷遇,不自觉地轻轻勾了勾垂于脚边的,略显躁动的指尖。
半晌后,他观察着游云归解析灵纹的进度,待之动作稍缓,找准时机上前,轻声开口道:
“恩公可知,此灵纹还有这般用法......”
楼挽舟成功加入,两人一来一回,心思全然扑在这灵纹上。
不知不觉间,光阴俏逝,日落西山,夜色渐沉。
天已晚了。
游云归余光瞄到窗外天色,掐断说到一半的话,挥手驱散以灵力画就的回路,突然说道:“晚上了。”
话音未落,游云归径自转身离去。
楼挽舟眼前一空,再抬首时,游云归已飞出窗外。
【哈哈哈好无情,主角是半点机会都不给。】
【小楼子想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再到谈情说爱的心都满得快溢出来了,但归宝就是不理,好惨一青年。】
【好心酸,但是没办法,谁让你不是官配呢。】
【小楼子跟上来了耶,还真是一点也不气馁,舔吧,舔到最后注定一无所有。】
游云归隐身敛息,将白日所学,学以致用,他已经不需要再费心寻一个录入人的灵力,或是花费心神找结界漏洞。
仅仅凭着令牌,便可轻松穿行入内院,甚至中途还有余暇分心给黑字。
看完,游云归皱了皱眉,此时他也察觉到了动静,回头果然看到正翻墙落下的楼挽舟。
游云归:“......”
楼挽舟看见他后,快步走了过来,在他眼前站定,小声道:“恩公怎的抛下晚辈,自己出来了?”
语气听不出丝毫埋怨质问之意,可疑问既出,或多或少,总还是想要讨个说法。
游云归审视地看着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楼挽舟:“恩公忘了吗?你所持令牌中有晚辈的灵力,幸得没完全消散,晚辈才能追寻到此找到恩公。”
游云归闻言,拿出玉佩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确实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灵力。
按理说,不应消散得如此之慢。
“恩公,”楼挽舟不等他深思,再一次道:“您还没回答晚辈。”
“说话不算话,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