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游云归笃定。
煞神这么高的修为,没发现他不合常理。
怎么办?
游云归握紧双拳,契约在动,想必是妖皇知晓了此事,在唤他们商量对策。
但游云归不敢应,他已然暴露,如果应了,不仅会连累其他妖,妖皇更是会拔了他的皮,直接将他剁碎了喂狗。
他如雕像一般站着,背脊倚靠在墙上,体内的敛息咒运转到极致。
他还不能出去,大衍绝阵他占了一卦方位。
而阵法,还未孕育完成。
暗自纠结半晌,游云归没等到什么动静。
门好好的关着,不曾有人询问或造访,窗户大敞着,亦无人不请自来。
或许,游云归侥幸想着,渡寒江不会在意他这样的小人物。
是了,他只是妖皇座下最等末的妖王,连尊号都混不上,自然不会被那等人物看在眼里。
渡寒江此人想必相当傲慢,倨傲到了极点,来时不显山不露水,一现身就威压临城,分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既如此,渡寒江看他时,很可能如同看路边小猫小狗一般,将他忽略。
这比喻虽叫人憋闷,但游云归却越想,越觉得是......是......
游云归瞳孔骤然一缩。
一道红芒倏忽闯入视线,直冲他而来!
可他看得清,身体却跟不上,一时闪动不成,只能眼睁睁看着红芒撞入眉心。
游云归即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叮!直播系统绑定成功!]
[警告!系统受损严重,自动进入休眠。]
.
游云归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
午后疏影悄然漫过眉梢,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乘着红日阳光,入目横亘交错的光滑梁木。
这是哪?
游云归脑子混混沌沌,鼻尖嗅着好闻的香,盯着梁木看了许久。
徒然,他反应过来,猛地翻身坐起!
“嘶——”躺的时候不觉得,一起身,游云归顿感浑身酸痛。
特别是那腰,酸得像被狠狠揉圆搓扁了一番。
他当下惊了一跳,连忙掀开被子查看。
然后猝不及防被撞了满眼的不堪入目。
游云归:“......”
“啪!”
一个巴掌下去,被子又被死死按回身上,将他头下的每一寸遮掩得严严实实。
游云归裹着被子静了片刻。
神色逐渐变得焦躁。
他不死心地又掀开被角看了一眼。
游云归:“......”
游云归:“......”
游云归:“......”
竟然是真的......真的......交错密麻的痕迹刺得他眼睛生疼。
眸光一转,瞳仁瞬间变幻为金色的竖瞳,里内已然含满了暴虐的兽性和滔天的怒火!
那些人族,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游云归怒不可遏。
体内灵力激荡,风暴即刻汇成,隐含劈海崩山之势,只待随念爆发。
然而,激荡的灵力却在下一刻突兀地凝滞住。
不是因为别的,只因游云归自己被丹田内浩瀚似海的灵力骇到,怒气便像卡壳一般,生生断了层。
“?”
此刻游云归才惊觉自己修为,竟莫名其妙涨了个大的。
游云归冷静下来。
控制着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确认灵力通畅,没有受阻,这才开始探查四周。
所卧之处宽敞异常,床垫床被乃至枕头的触感,和他偷摸过的妖皇坐垫触感类似,甚至更坚韧舒适些,想必是出自修为高深的鲛人之手。
床头矮桌上的燃香也不错,和他心意。
还有头上那横梁......游云归一眼相中,光滑无糙,看着就好盘。
难道......
游云归双眉蹙拢,表情凝重。
眼睛重新变回浅褐色人类瞳仁,展开神识探到体内去,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细细观察着。
果然。
游云归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他的根骨年龄和他记忆对不上。
他失忆了。
失去了至少五百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