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闻起来让人十分安心。
饼干精灵不顾形象地对着屋子里大叫:“娘娘!娘娘!”
楚文溪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问道:“请问有人在吗?”
过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个披着黑色长袍、头戴尖顶帽的黑豹出现在门口,眼神严厉。
黑豹看到楚文溪和胡昭玉,又看到断了一只腿的可怜抹茶饼干精灵,它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它又闯什么祸了?”
饼干精灵手里拿着自己的腿,委屈地说:“娘娘,我没闯祸……”
楚文溪向黑豹解释:“我们在森林中探险,途中遇到了它。它的翅膀沾到水飞不动,我们就带它过来了。”
胡昭玉小心地捧着手里的饼干精灵,眼巴巴地看着黑豹,点头附和。
黑豹上下打量了饼干精灵一番,眼神里有些嫌弃,嘴上却说:“进来吧。”
楚文溪和胡昭玉跟着黑豹走进木屋。
这是一间简陋的屋子,墙壁的装饰全依靠森林中的各类草药。
屋子的主人似乎崇尚朴素而温馨的风格,树干简单拼凑搭成木屋,桌子也是由木材随意搭建而成。
桌面上摆放着大小不一的坩埚,里面装着各种颜色奇怪的液体,看起来很可怕。
有的液体冒着气泡,有的液体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木屋的墙壁上画着一些奇怪的涂鸦,图案杂乱无章,几乎有些格格不入。
从抱在一起的太阳到树下的熊,还有巨大的五角星牵着一只被涂得黑乎乎的一团东西……
胡昭玉好奇地打量了半天,才分辨出那是一只戴着尖顶大帽子的黑猫。
黑豹见胡昭玉一直盯着墙上,无奈地解释说:“都是我这的精灵涂的。”
胡昭玉问道:“那为什么不擦掉呢,擦掉应该挺方便的吧。”
黑豹还没来得及说话,墙角的箱子里突然弹出来一片吐司。
吐司的脸上用巧克力酱画了眼睛和嘴,它被几根线条一样轻飘飘的四肢支撑着身体。
它挥舞着线条双手大喊道:“不要嘛,娘娘,不要擦掉我们的涂鸦。”接着便夸张地哇哇大哭起来。
它一哭,原本还有些厚度的身体就瘪下去,变成一片薄薄的、好像被压过的面包片。
它泡在自己的眼泪里,眼泪被自己吸了回去,随后它又变成了一片蓬松的吐司。
下一秒,它的泪水又流出来了,如此循环反复。
黑豹被吵得不耐烦了,爪子一拍地面,喊道:“闭嘴。”
吐司精灵和饼干精灵齐齐瘪了瘪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别说它们了,就连楚文溪和胡昭玉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等黑豹回过头来,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应该不在闭嘴的范畴里,尴尬地笑了笑。
楚文溪清了清嗓子,说:“娘娘,正好有缘碰到,能不能拜托您……卖给我们两瓶潜水药水呢?”
黑豹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他俩:“行,行啊,既然你们帮了饼干精灵,也就是帮了我家的精灵,几瓶药水而已。”
或许是被这些经历影响,楚文溪和胡昭玉也都下意识地跟着喊黑豹“娘娘”了。
胡昭玉看了看两只精灵,又好奇地问道:“娘娘,这些精灵是怎么出生的啊?感觉他们身上的味道跟森林守卫们的味道有些像,这是为什么?”
黑豹“啧”了一声:“废话,因为森林守卫也是我做的。”
说着,它拨弄着箱子里的药剂瓶,随手扔了两瓶潜水药水到楚文溪和胡昭玉怀里。
“你们还要什么?”黑豹问,“趁我现在心情好,赶快拿走。”
胡昭玉摇了摇头,又问:“娘娘,那你为什么要做森林守卫啊?它们每个都好凶,还会袭击森林里的人。”
黑豹无奈地说:“实验失败了,我有什么办法?都是这些精灵,连练个药剂都不会,天天就给我添乱、到处闯祸,把我一堆珍藏的药剂都倒到花果蔬菜上。”
饼干精灵和吐司精灵闻言缩了缩脑袋,嘿嘿地傻笑装傻。
黑豹吐槽起来也来了劲,又恶狠狠骂道:“结果这森林里面的守卫越来越多,又没什么智商,听不懂妖怪话,烦都烦死了。好在它们也不会伤害到哪只妖怪的性命,不用我赔钱。镇上一群傻妖怪看到守卫又开心死了,就喜欢跟他们打打闹闹地玩,我有什么办法。”
楚文溪知道,森林守卫们会漫无目的地在森林里游荡,但同一种类都会待在它们特定的范围内。
就算被打倒了,每次过一会儿,它们会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出现。
这个现象被脆脆小镇里的妖怪们称作“刷新”,像是这片森林在自动维护着种类的平衡和数量。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柄长刀被投掷进来。它破开木门,深深扎进木屋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