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冷笑:“你别给自己加戏好吗?快闪开。”
“你休想!”
这时,李达天朝王大山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讲。”
王大山恶狠狠盯了两个衙役一眼,方才抬步而去。
潘金莲见两个衙役被虎得一愣一愣的,白眼翻天,她一左一右挣脱开,大步朝里走去。
见李达天和王大山说了几句话,王大山登时变了脸色,连声道:“不行!我不答应!”
李达天对王大山的反应很不满意,他道:“你报了案,官府有权利验尸取证,你不同意?凭什么?可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隐瞒本官?说!”
王大山诚服于知县大人颠倒黑白的口才,惧怕他的威慑力,他佝偻着脊背,将身子低入尘埃里:“大人,先前仵作不是没有查验过,如今我家娘子已装殓入棺,怎可将棺材打开任由人摆弄?这,这实在是……大人,请您让我家娘子走的安生一些吧……”
“安生?”李达天嗤笑,“就在你击鼓鸣冤那一刻,你妻子注定是不得安生了。王大郎,你切莫期期艾艾扭扭捏捏阻挡本官办案,否则,将你关进大牢去好好反省反省懂吗!来人呐,开棺!”
几个衙役当即手拿棒槌进了来,对着棺材又是撬,又是砸,王大山终于是忍耐不住,将那几个人一个一个推倒在地,护住娘子棺材,握紧拳头大声喝道:“谁也不许接近我家娘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衙役们畏惧王大山气力,纷纷踌躇不敢往前。李达天见此骂了一句“真没用”。他太阳穴处青筋突突直跳,板着脸道:“王大山,本官是为你娘子好。你娘子地下有知,想必也是希望本官能查明真相,为她报仇血恨!你如此阻拦,本官就不得不怀疑你心地不纯……”
王大山气得想打人,“你们仵作何九早就查验完毕,这会儿来做什么?我看是你们相互勾结,想对我家娘子下毒手!”
“李大人,属下来迟了。”武松一脚跨进灵堂,顿时,四下雅雀无声。
王大山这会儿更是不敢张狂,这位可是一掌打死一千多斤老虎的神人!
“大人有令,开棺验尸!”武松自接到知县大人的信函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仅仅是要王大山准许开馆验他娘子的尸体而已。
他瞥了一眼独自站在门外,戴着手铐的嫂嫂,心中难掩悲愤,一边是悲痛她命不久矣孤孤单单独丧黄泉,一边是愤怒她为何要做这种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
王大山手还搭在棺材盖子上,被武松一瞪,立即缩了回来。只见武松跨步走来,单只手捏住棺材盖子,往上一提,“咻”得一声棺材四处的钉子脱离棺体,棺材盖被他掀翻在地,里头娘子的面容展现在众人眼前。
李达天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他!才!不!要!看!死!人!好!吗!
“娘子!”王大山嚎道。
潘金莲走了进来,直达棺木跟前。
棺材里的李氏已经被换上一身崭新的绸缎衣裳,面容被傅了粉、画了眉、涂了唇。远远看去,好似熟睡了一般,一点儿也没有死人的气息。
潘金莲疑惑地捏起她的手指观察,并没有青黑。
她猜错了,原来下的不是砒、霜?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