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来呀,将潘金莲打入死牢!”
“且慢!李大人,术后因王大山不信民女医术,闹得不可开交,街坊邻居便帮忙请胡大夫过来诊脉,经胡大夫诊断,李氏确无大碍。王产婆、武都头等人当时都在场,可为民女作证!一夜过去,李氏便不明不白死了?这实在是说不过去!恕民女不能蒙受如此不白之冤!”
李达天打了个哈欠,“还有这事?”他回忆了一下,那王大山好像没提这茬吧?
潘金莲猜想胡大夫那老油条未必会帮她说话:“李大人,可否准许民女验尸?”尸体永远不会说谎,她倒要看看李氏究竟是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李达天大喝:“荒唐!”
潘金莲跪地磕头:“请大人开恩!”
“来人呐,请胡大夫、王产婆过来核实,先退堂!”
衙役领命而去,还没走出县衙大门,遥见武都头领着两个人走了来,他打了个招呼,“武都头好!”
武松颔首:“做什么去?”
衙役说了。
“不用找了。”武松指了指他身边那位五十来岁的老者和妇人。
刚才来画卯,瞧见王猎户来报官,他听了半天墙角,原来是要告嫂嫂杀人,他料到此事恐怕不简单,便去将当时在场的王产婆、胡大夫请了来作证。
等了老半天,李达天终于姗姗来迟,他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堂下:“武都头,潘金莲是你亲戚不假,可你也不能张狂如此吧?无关人等快快出去!”
武松奉命退出堂外,同老百姓们站在一起,他黑着脸,两眼直勾勾地盯住潘金莲。昨日她那句“若大夫说,你家娘子命不久矣,我把头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是何等的风采,原来都是空话、假话吗?
在武松愣神的片刻间,堂内已经开始问审。
李达天问:“胡大夫,李氏做完剖腹之术后,脉象如何?”
胡大夫实话实说:“脉象平稳。”
“依你之见,李氏为何大出血而死?可是剖腹之因?”
胡大夫埋着头,斟酌着措辞:“大人,这就不好说了。生产之事,本就复杂难言。恕小人医术不精,说不出个所以然。”
王产婆眼中满是鄙夷:“胡大夫,昨日你可曾说李氏无性命之忧?”
胡大夫做出疑惑的表情:“我何曾说过这等话?”
“胡大夫记性不好,容我帮你回忆回忆?当时潘神医问你,王大娘子可有性命危险?你可曾说没有?”王产婆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胡大夫鼻子眼,跟骂街似的:“做人不能出尔反尔吧?你这种人,还有什么资格给父老乡亲们看病?”
胡大夫吹胡子瞪眼:“我看是你王产婆年纪大了记性差吧,我当时分明说的是目前没有。你懂什么叫目前吗?你好得是十里八方出名儿的产婆,多少产妇当日无碍隔天大出血死了的!你怎不知这个道理?”
王产婆骂道:“我呸!好你个老东西!玩儿文字游戏是吧?你既然不能保证李氏无碍,又何至于和王大郎说叫他不要太过忧心,叫他多多保养他家娘子的身子?要是李氏真不行了,何来脉象平稳一说?你说出这种话,岂不是耽误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