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一日,西门庆被潘金莲大胆狂言勾引的心痒痒,正要摩拳擦掌上门再去表白一番。好商量个良辰吉日娶她进门。
却不料家里头三娘身体发昏,他便只好连日在家守着。
这日,吴月娘接到张大户家请帖,忙予了西门庆,问他:“张大官人六十五寿辰,你去不去?”
“那老不死还活着呐?”西门庆手一摆,“你就说我身体抱恙,来不了!”
卓三姐听了,道:“你身子好好的,何苦咒自己?你一个大男人成日家呆在内宅叫个什么事儿,说出去叫人笑话。这都多少日了,你好得出去散散心,解解闷,蹭蹭喜气。指不定明儿我就好了。”
吴月娘一惯持重寡言,站在一旁并不多话。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快歇着。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去总行了吧?”
话一说完,西门庆才想起来……
张大户……
对了,潘金莲!
他就说他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儿!
到次日,西门庆率领妻仆往张大户府上去。
张大户家财万贯,房屋数百,在清河县也算是叫的上名号有头有脸的人物。
今日他六十五大寿,八方庆贺,门庭若市。府里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西门庆持了名帖送完寿礼,往前厅而去,吴月娘则带着春梅玉箫到内宅拜访余氏。
这种社交场合,少不得虚与委蛇、攀龙附凤,西门庆屁股还没坐热,四周苍蝇便扑了上来,惹的他烦的没一刻钟就退了出来寻清静。
忽听的墙角有人议论:“听说了么,张三那厮半夜跑人潘金莲屋里,偷奸不成反遭毒打!瞧那张三生的人高马大,没想到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真是笑掉大牙!”
西门庆顿生兴趣,驻足听墙角。
“就是,看那小娘子生的肤白貌美,柔柔弱弱,风一吹就倒的样子,怎么着也不可能有那个力气下狠手呀!莫不是她在屋里养汉子,张三被威胁了不敢说出实情?”
“我看你说的很有道理啊!怪不得潘金莲瞧不上张三!张三长得那模样满府里那是数一数二的!你说……”那人压低声音,“潘金莲该不是已经爬上咱爹的床啦!”
“哎呦喂,你小点儿声,不要命了你。今儿咱爹大寿,你可小心人多嘴杂……”
西门庆听到此,便悄然离去,潘金莲三个字却在心中荡起一丝涟漪。
父母能将自己女儿取名为金莲,想来定是缠的一双好脚儿。他西门庆平生没别的喜好,独爱三寸金莲。这么一联想,他便不顾这是别人家内宅,自个儿悠闲得逛起来,跟逛自家小花园似的。
且说潘金莲喝退好色之徒张三,平平静静过了几日,便迎来张大户寿辰。她本就是张大户买来的弹唱使女,这等日子自然要出来献艺祝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