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盈，”叶观沁打断她，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声音里带上了少见的严肃和痛心，“看着我。你真的觉得，这样一次次替温家填补窟窿，是长久之计吗？温启瑞的俸禄几何，温家的开销几何，你心中当真没数吗？他若真有担当，就该想法子开源节流，撑起这个家，而不是一次次让自己的妻子去向闺友伸手！”

这番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白妙盈一直试图忽略的真相。她何尝不知？她夜夜难眠，何尝不是在反复咀嚼这份难堪和绝望？可她能怎么办？离开温家？她做不到。反抗温启瑞和婆婆？她没那个胆量。她就像一只陷入蛛网的飞蛾，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你不懂……”她摇头，泪水终于滚落，“观沁，你没有嫁到这样的人家，你不懂我的难处。启瑞……他有他的难处，温家要维持体面，不能让人看低了……我不能……我不能让静姝有一个被人指指点点的母亲……”

“体面？”叶观沁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用妻子的尊严和闺蜜的情分换来的体面，是真的体面吗？妙盈，你醒醒吧！温启瑞若真在乎你，在乎这个家，就不会让你陷入如此境地！你看看嫣然，看看我，我们难道就没有难处？可我们的夫君，可曾让我们为了银钱如此作难？”

白妙盈被她的质问逼得步步后退，心底那点脆弱的自尊被彻底击碎。她猛地甩开叶观沁的手，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是！你们的夫君都好！宁王殿下圣眷正隆，对嫣然千依百顺！纪将军战功赫赫，对你也体贴入微！可我有什么？我只有温启瑞！温家再不好，也是我的婆家，是我的归宿！你们锦衣玉食，高高在上，凭什么来指责我的选择？凭什么说我夫君没出息？”

她一口气吼完，胸脯剧烈起伏，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看到叶观沁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失望。那失望的眼神，比任何指责都让她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