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妃温顺告退。走出殿门，她望着宫墙外灰蒙蒙的天色，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陛下果然对殷家不满，也对秦、殷联盟生了警惕。这场风波，看似被帝王强势压下，实则暗流汹涌，禧和公主虽然暂时脱困，但名誉受损，前途未卜；苏子凌身陷囹圄，生死难料；殷家受挫；而秦国公府与殷家之间，已生难以弥合的裂痕。

禧和公主被淑妃亲自接回梧苑时，已是奄奄一息。她身上虽无明显重伤，但多日囚禁、精神摧残、饮食粗劣，加之惊惧悲愤交加，原本就单薄的身子彻底垮了。淑妃见到女儿瘦脱了形、眼神空洞的模样，心碎欲绝，搂着她痛哭失声，连声咒骂殷家狼心狗肺。

太医诊视后，摇头叹息，道是忧思郁结于内，惊恐损伤心神，兼之脾胃虚弱，气血双亏，需长期静养，更要紧的是解开心中郁结，否则恐成痼疾，甚而损及寿元。淑妃闻言更是恨极了殷家，尤其恨那始作俑者丹雀姬，连带着对纵子行凶、治家无方的殷太尉和琳妃也生了极大的怨怼。

什么联盟，什么扶持平王，在女儿几乎被折磨至死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淳安帝虽下令严查，但刑部和大理寺接手的案子，线索看似清晰却又处处透着诡异。匿名信原件无处可寻，丝帕虽真，但公主坚称是前些时日赏花时不慎遗失，梧苑宫人也证实确有其事，无法证明是公主亲手赠与苏子凌。

竹林地点偏僻，除了殷府家丁，再无其他目击者。而殷府家丁众口一词的证词，在经验丰富的审案官眼中，未免太过整齐划一，反倒令人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