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韩鑫和祝慈鸢挡在前面她根本够不着米媪。
米媪:“狐媚子?”
米媪很开朗的笑出来:“谢谢阿姨夸我像狐狸一样漂亮。”
“我很喜欢小狐狸。”
女人要被米媪气死了。
米媪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
“你的丈夫先骚扰在先,这和我漂不漂亮没关系。”
“而你,明知道是你丈夫的过错还要来指责和你同为一个性别的女性。”
“可悲,可怜。”
“为什么要抓着女性不放,只是因为女生吗?”
“明明是女生被骚扰,而你却要去指点受害者,羞耻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因为我是女生而羞耻呢?”
“错的是他们,我没错。”
“阿姨你也不该有错的。”
...
米媪的眼神很平静,很温柔。
“一副皮囊而已,性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东西,大自然之下只分了男女,雄性和雌性,所以大家都一样,脱了衣服大家都长的一样。”
“为什么要因为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发育而自卑羞耻?明明就是他们的错不是吗?”
“我从不后悔自己女生,因为我觉得很美。”
...
执行完任务的米媪状态不是很好。
女孩放空自己沉默着走在回家的路上。
早餐店刚刚开门,米媪准备在楼下待一小会再买上早餐带回去。
小花坛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米媪坐到他的旁边:“韩鑫,你怎么在这里?”
韩鑫:“我不太放心,所以在附近等你回来。”
米媪带着笑意说了一声:“谢谢。”
韩鑫轻轻的点头:“嗯,不用谢。”
米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没忍住哭出声。
韩鑫递过去一张纸巾,他就这样静静的听着。
“我...16岁时,状态非常差,然后那个时候我应激到听见男生的声音以及有男生无意间碰到我,我都会下意识感觉到恶心想吐,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病了,但我真的真的很讨厌男生。”
“后来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我甚至只是路过班级过道我们班的一个男生都会伸出手来摸我屁股,当时我很生气,我将课桌上能砸到的东西都往他身上砸,我渐渐的脾气越来越差,而我的班主任本来就不喜欢我,他们随便说的一句话便可以让我崩溃。”
“我怕我的脾气伤害到不知情的人,于是我后来在学校便不再主动与人说话,他们开黄腔我就把书扔向他们,他们变本加厉我就直接将他们课桌上的书本扔到楼下。”
“我每一天都活的很警惕,我警惕他们明天又要做什么说什么。”
“他们很坏,真的很坏,不知情的人看见他们的长相便觉得那是对我的喜欢,很多人都说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在学校有时候会有一瞬间的迷茫,我也在怀疑是不是我的错。”
米媪叹了一口气,女孩的眼泪从一双坚毅的眼睛里流出。
“那不是我的错,所以我不认。”
“体育课他们拿着球吓我,我那个时候很害怕球类,他们得逞了,但我不想这样下去,所以我才会去排球社团。”
“在此期间,我唯一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贺一鸣。”
说道这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掉落。
“他每天给我发消息询问我,但我真的好累好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所以渐渐的我就不敢回应,我希望贺一鸣可以慢慢的将我忘了,我想让他别管我了。”
“可是他只要有时间就会来找我,但我不想让他看见那时我的样子,于是我便对他说了很重的话,我想让他别来找我。”
米媪愧疚的掩面。
“那年我申请了国外的学校,因为我想去很远的很远的地方,我承认我就是想逃走,我想离开这里,只要可以不和他们待在一个地方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每天活的很痛苦,可能这种事本来就没什么,但...对当时的我来说我唯一的办法就是走远点,我很害怕,我很胆小,我害怕面对家人与好友的关心,因为我不知道即便我说了又能改变什么,这种事情已经发生在我身上,它们会伴随着我的一生,每当夜梦回的时候我依旧会害怕。”
“我对不起贺一鸣,我真的对不起他。”
“可我真的没有办法,真的没有...”
女孩的眼泪随着她的笑而流到脸颊,落在石缝里拼命长大的花朵上。
“虽然一切都过去了,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遭受这一切。”
韩鑫张嘴仿佛才找到声音一样说道:“都是他们的错,别害怕,因为我们要好好生活。”
米媪吸吸鼻子点头:“嗯。”
韩鑫伸手轻轻摸上女孩的头顶:“小媪,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贺一鸣。”
米媪一股脑的坐在长椅上倾诉给韩鑫。
她的愧疚让她不敢面对贺一鸣。
她也更不敢去跟贺一鸣诉说。
她当然知道贺一鸣不会在意米媪不理他的事情。
可是米媪会在意,她始终都认为是自己愧对贺一鸣。
韩鑫坐在旁边跟米媪讲了不少贺一鸣16,17岁时候的故事。
两人有时候会噗嗤笑出声。
天亮了。
去买早餐。
...
...
一九级教学楼。
韩鑫硬生生的挨了对面男生的一拳。
韩鑫笑着看向对面人出口:“李丽娜刚才打你的那一巴掌,已经还了。”
面对韩鑫的时候,男生不敢再有接下来的动作。
他嘲笑对面的几个人。
“韩鑫,你和李丽娜到底什么关系啊?”
“米媪被欺负你出头,亓柒被欺负你也出头。”
“贺一鸣和祝慈鸢是死了吗?你俩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好,反过来倒是来帮李丽娜。”
“你们几个怕不是照顾着再给人互相照顾到床上去。”
付芝喃将手里的抹布扔到男生脸上。
“唔!唔!”
亓柒站在男生面前。
“说话可真难听呢,他们保护别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因为你的思想龌龊自然也会把别人想成你认为的样子。”
“但是很可惜,我们的情谊是你永远也不会和他人拥有的。”
“这世上只有两个性别,一个是男生,一个是女生,所以...好朋友也要分性别吗?”
亓柒双手抱胸:“是因为上次被贺一鸣和祝慈鸢落面了你才会如此气急吗?”
“李丽娜为什么揍你,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
下午三点放学时间。
贺一鸣和章峻柠几人在凌鹰运动区打羽毛球。
几个女孩在排球馆说话。
韩鑫拿着贺一鸣的羽毛球拍跟章峻柠接着玩。
祝慈鸢和贺一鸣坐在休息区喝水。
“哇啊,你和小媪怎么都要去首都比赛了。”
贺一鸣将护腕脱下来:“四月末放假,有时间去首都看女排比赛。”
祝慈鸢拼命点头:“好啊!好啊!”
“诶?贺一鸣?祝慈鸢?”
两人听见声音同时转过头。
一九级的学长先是跟两人客套一下。
随着女孩们的声音传过来,不远处的花丛旁,光影照在她们的身上。
米媪笑着将排球传到亓柒身前,女孩做出标准的接球姿势将排球高高弹起。
另一个男生将胳膊搭在贺一鸣肩膀上。
“米媪可真漂亮啊,身材也...”
...
小区娱乐区。
米媪伸手戳了戳贺一鸣的脸颊。
贺一鸣将脸贴在米媪的手心。
少年伸手握住女孩的手腕。
米媪佯装生气。
贺一鸣低下头不敢说话。
冰凉的薄荷创可贴轻轻的贴在贺一鸣嘴角的伤口上。
米媪双手轻轻捧住贺一鸣的脸颊。
贺一鸣眨着眼睛看向米媪。
女孩仰头亲在创可贴上:“陪我玩会秋千吧。”
贺一鸣点头。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嗯,好。”
...
...
“哇,啊啊啊,贺一鸣你千万不要摔到我啊!”
年幼的米媪死死的抓着秋千绳。
贺一鸣从身后慢慢抱住小女孩。
“好。”
“啾,啾,啾。”
一只幼鸟扑棱着翅膀跳到米媪眼前。
米媪充满爱意的看着地上小鸟,她模仿小鸟:“啾啾啾。”
贺一鸣感受着空落落的怀抱,小男孩撇着小嘴蹲到米媪旁边。
...
“哇,贺一鸣你千万不要摔到我。”
年幼的贺一鸣将手放在米媪的大腿上。
“小媪,我不会摔到你的。”
“放心。”
米媪将小鸟放到鸟窝上。
小女孩立马伸手摸向贺一鸣的脸蛋。
贺一鸣顶着阳光仰头看着米媪。
小女孩眨着眼睛有些忐忑的慢慢松开手。
...
蓝天白云之下。
手臂迎风伸开。
...
小鸟,小鸟会长大。
碧海蓝天任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