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聆月打开手机看了眼日历:“小媪,今年过完年你和爸爸回你爷爷那里一趟,明年你六月份要提前出发,不出意外这几年估计都不会回来吧。”
米媪:“嗯,差不多。”
她六月份就要开始入队训练,一边进行考核训练,一边学习慕尼黑大学的生物化学专业。
国安局替她安排好了信息,所以所有人都认为她第一年就去德国。
其实不然,她只是要开始训练并且学习。
两头兼顾,米媪不会做不到,她只会做的最好。
房间里陷入安静。
邹晴卿突然出口:“小媪,阿姨真的因为有你而感到特别自豪,我们都会等你回来。”
米媪吃饱了表示不要了。
贺一鸣笑着用湿巾擦手:“我以后可以放假去找你。”
地方是死的,人是活的,贺一鸣想米媪肯定回去找她啊。
米媪嘴里嚼着荔枝笑着打趣他:“我还以为你会找替身呢。”
贺一鸣一脸委屈:“我才不会呢。”
米媪挽上贺一鸣的手臂:“你现在有想报考的专业学校吗?”
贺一鸣点头:“之前没有,现在有了。”
米媪感到惊喜,这还是贺一鸣第一次确定他想报考的学校呢。
因为米媪知道,只要是贺一鸣想做的事情,他一定可以做到的。
米媪想着贺一鸣会不会走美术去报考艺术学府。
贺一鸣长的这么好看,画画又那么好,她突然就有点舍不得了。
“公安。”贺一鸣突然说出这句话,在座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特别是米媪。
邹晴卿作为亲妈显然都愣了一下:“什么?儿子你不走美术联考了吗?”
米媪的脑袋开始疼,一些梦中的场景零零散散的闯进她的脑袋。
米媪皱着眉一脸严肃的思虑。
贺一鸣是什么时候想报考的公安啊?
这两个简直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
16岁的米媪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身。
失重的溺水感快要将她窒息,米媪吸吸鼻子用手背擦去脸上的眼泪,噩梦...总是挥之不去。
但是当时的米媪不断的安慰她自己:“没关系的,米媪。”
“贺一鸣前段时间美术竞赛又得奖了,所有人都夸他是未来的天少艺术家。”
“别害怕,贺一鸣不会出意外的。”
深夜的卧室里米媪抱膝坐在床上忍不住哽咽出声。
“呜...贺一鸣...”
贺一鸣那么好的人就应该光芒万丈般耀眼瞩目的活下去啊。
...
贺霖楠最先发现了米媪的异常:“小媪,身体不舒服吗?”
米媪用手捂着脑袋:“抱歉,我现在有点难受,我想回房间休息一会。”
说完这句话,米媪也没等其他人的反应,她径直走向贺一鸣的房间。
贺一鸣屁股刚抬起来。
贺霖楠:“你先给我坐下。”
贺一鸣又坐回椅子上。
贺霖楠一直看着贺一鸣,贺一鸣不明所以,他听见他爸问他:“你们做到哪步了?”
米卿尹不着调的坐在椅子上:“我说你,你刚才不是不让我问吗?”
贺霖楠和白聆月只坐三分之一的椅子。
贺霖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现在完全就是一副审视他人的表情。
贺一鸣倒是也不害怕。
毕竟他也很坦荡正直。
但是眼前的毕竟是家长,所以他还是有些害羞和紧张:“就...亲了...”
贺霖楠:“其他的没做?”
贺一鸣脸颊涨红:“当然不可能做啊!”
邹晴卿撇着嘴也开始审视自己的儿子:“你只亲过小媪一个女孩吗?”
贺一鸣:“妈你说什么呢?你觉得我像是会亲除了小媪以外的人吗?”
邹晴卿:“那男孩子呢?”
贺一鸣:“...”
贺一鸣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亲妈的问题了。
贺霖楠皱眉:“可我看你很熟练啊?”
贺一鸣疑惑:“熟练什么?”
贺一鸣反问完就反应过来了,他结结巴巴的刚要解释。
白聆月好笑的拦住贺霖楠:“行了,这不是部队,你别一脸审叛徒的表情。”
白聆月示意贺一鸣回房间。
贺一鸣秒懂:“爸妈,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米卿尹坐没坐相的在椅子上:“我觉得贺一鸣这孩子也不会做别的,而且作为米媪她亲爹,我甚至觉得是小媪主动亲的贺一鸣。”
米卿尹双手拍在桌子上:“初吻绝对是米媪主动的!”
亲爹,真的是亲爹。
邹晴卿反问米卿尹:“你不生气吗?”
米卿尹一脸疑惑:“我生什么气?”
邹晴卿:“哦。”
米卿尹左顾右盼:“啊?”
白聆月:“以为你这个当爹的会因为两个孩子谈恋爱生气。”
米卿尹竖起大拇指:“我丫头眼光这么好,她选的肯定没问题啊!”
白聆月笑着指着自己的脑袋。
“米媪怎么说也是在我们的关爱下长大的,喜欢上贺一鸣不过是太正常的事情,我觉得她要是看上一个比贺一鸣还差的人,她这里才有问题。”
米卿尹脸上笑容灿烂。
“我从米媪小的时候就没担心过她会被坏小子拐跑,因为...”
米卿尹想到自己的外甥女童暖。
男人的脸上露出罕见的...正经。
“童暖这个大姨姐会弄死对米媪不好的人。”
...
童暖在国安基地办公室里又打了一个喷嚏。
郑海棠扔给她一条草莓味的软糖。
童暖:“...”
“郑海棠你把我当小孩儿哄呢?”
郑海棠:“没啊,我经常拿糖哄米媪。”
童暖:“...”
童暖拿出一块糖吃进嘴里。
郑海棠没话找话:“暖啊,今年过年真不回家啊?”
童暖点头:“不回了,今年最后一年,让小媪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郑海棠低着头没说话。
当男人再抬头看向童暖的时候,女孩已经开始接着统计实验数据了。
童暖的侧脸和米媪很像。
两人虽然是姐妹,但是米媪长相明艳大气,那双狐狸眼琉璃瞳衬的她温柔灵动,而童暖长相柔和恬静,那双琉璃瞳衬的她疏离淡然。
米媪的眼睛一直都很温柔的看向每个与她说话的人。
但如果你见过童暖,那便就不会再觉得琉璃瞳是温柔的了。
因为温柔的只是米媪而已。
童暖眼神淡漠凉薄,仿佛生与死对她而言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她没有灵动,也没有属于少女年纪的俏皮。
她对什么都不在意,对谁都不笑。
她每一天都在与上天下棋。
想胜一子,愿救数人。
...
童暖就像一潭死水,而米媪是一潭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