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晴卿进来的时候贺一鸣已经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了 ,她质问贺霖楠:“你凶一鸣了?”
贺霖楠:“冤枉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邹晴卿一屁股坐在贺一鸣旁边将儿子搂在怀里:“怎么了?儿子你怎么哭了?”
贺一鸣不好哄,他还在哭...甚至更大声了。
邹晴卿心里想着,我还吓不住你吗?
“你再哭我就要带走小媪睡觉了。”
“我不让你俩再一起睡了,我们小媪会喜欢男子汉而不是爱哭的小鬼头。”
哭声戛然而止。
贺一鸣使劲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他的眼泪还是止不住。
米媪伸手握住贺一鸣握成拳头的手,她的声音很弱:“贺一鸣,你怎么了?”
贺一鸣回握住米媪的手,女孩的手是那么的凉:“对不起,对不起...小媪。”
邹晴卿看了一眼贺霖楠,两人显然都不知情:“你怎么了,贺一鸣?你干嘛道歉啊?”
贺一鸣用另一只手擦眼泪,邹晴卿拿过面巾纸给贺一鸣擦:“诶呀真是的,你鼻子都要哭出来了,不知道还以为你肚子疼呢。”
贺一鸣低头认错:“对不起,要不是我说吃西瓜不吐籽,晚上会肚子疼,小媪或许就不会疼了 ”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邹晴卿眼看贺一鸣又要哭:“好了好了,你知道错了就好了,别哭了昂。小媪肚子疼是因为她西瓜吃多了,贺霖楠你也是,你当个爹的人都不知道看住小媪吗?”
贺霖楠将手放在米媪额头上:“对不起,小媪,叔叔下次不会了。”
邹晴卿将贺一鸣塞进被窝里。
“好了好了,赶紧睡觉啦。”
邹晴卿走之前在两个孩子额头分别亲了一口:“晚安,小媪如果还是很疼不要自己忍着,要来找阿姨哦。”
米媪:“嗯嗯。”
房门关上后,贺一鸣悄悄的躺在旁边,那个时候他就暗暗保证,他愿意替米媪接受那些疼痛。
...
因为他不再希望看见女孩哭红的眼睛和隐忍的痛苦。
...
年幼的米媪掀开自己的被子很快的钻进贺一鸣的被窝。
贺一鸣吸吸鼻子:“嗯?”
米媪抱住他,哄着他:“不要哭了,我没事,下次我会注意的。”
贺一鸣撇撇嘴又要哭。
米媪轻声哄他:“抱着我睡觉吧,你看你这么热乎,我都不冷了。”
贺一鸣伸手抱住女孩:“对不起。”
米媪:“这不是你的错。”
贺一鸣不说话了,米媪窝在他的怀里。
那时的小男孩还没有强壮结实的身体,但是他是贺一鸣就足以让米媪安心,米媪不知不觉就慢慢睡了过去。
贺一鸣也学着妈妈的样子,轻轻亲在米媪额前:“晚安,小媪。”
...
此时此刻。
米媪坐在贺一鸣的桌子上和他不知道为什么又吻了起来,贺一鸣轻轻安抚着米媪的后背。
短暂的一个吻过后。
米媪伸手摸在贺一鸣的脸上:“贺一鸣,你可以对我做你喜欢的事情。”
贺一鸣瞪大眼睛:“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米媪一脸无所谓:“你不也让我摸了吗?”
贺一鸣都快热熟了:“那是因为,我是男生啊。”
米媪:“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男生,所以你就可以被人随便摸了?
贺一鸣张了张嘴:“你...哪有这样的道理?”
米媪沉下脸来。
贺一鸣知道她不开心了。
米媪:“还是说,你们男生都这样?”
贺一鸣脸上的震惊不是假的:“什么叫我们这样的男生?小媪,你怎么了?”
米媪身体有些发抖,贺一鸣看着米媪渐渐恐惧的样子。
就是这样,小媪什么都不说,但她却很难受。
贺一鸣看见米媪伤心,他也是疼在心里。
贺一鸣真心的叹了口气:“小媪,你为什么觉得我要喜欢对你做这种事?”
“我承认我喜欢你,我也会对你有别的欲望,但是我现在不能做伤害你的事情。”
“因为这对你不合适。”
贺一鸣将人轻柔的揽进怀里:“小媪,别因为愧疚而弥补我好吗?”
“我不想要你做这样的事情。”
“小媪...”
贺一鸣带着哭腔的问她:“为什么你并不开心呢?”
...
米媪感受着身边人的温暖,女孩紧紧的抱在贺一鸣身上。
好安心,米媪她知道自己很不好,但她也只是想要再温暖一些,毕竟任何人都无法保证她是否还能活下去。
每天都吃药真的一点不好她偶尔突然就会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
国安局特制的抑制药品同时也拥有副作用,是药就有三分毒,弱化感知身体疼痛的作用,同时也会放大感知,比如,酸甜苦辣很明显。
或者还有其他的欲望?
...
米媪经常感觉她自己就像是被罩在玻璃缸里的小白鼠,外面人来人往,而她只需要等待被实验 。
...
只是可惜,这世上身边亲近的人谁都无法知道这个秘密。
TCE-R试剂。
一款神理局研制出来的新型药剂。
现用于混入各种药品后加以精进参与制毒。
发源地 海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警方与军方之下偷偷流入于凌柠市。
高层已经秘密处理了许多参与其中的官员与警方。
有的人身着正义之身,却成为了黑暗的保护伞。
米媪真的好不甘心。
她不想死,她也不想靠着别人的怜悯苟活于世。
国安局诡蛇的试剂让她暂时脱离了危险。
但是古俑说的对,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有条件的。
诡蛇一直都很神秘,米媪从来没有见过她,她也不可能完全相信诡蛇。
因为...凭什么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要对她这么好?
国安局由国家特制的秘密人员组成,他们的全部人的身份多层加密。
没有人可以调查到任何线索。
国安局只有重大事情才会派出人员前往警局协助调差合作。
而试剂对抗远比他们想象的更要恐怖。
当时组织中的一个大姐姐看见米媪服药后的反应,她不忍心的默默掉了几滴眼泪。
身为“米媪”是注定活不下去的。
米媪的妈妈 ,白聆月,前首都公安局侦查一队副队长,连她都不可以知道的秘密。
更何况...白聆月幼年时父母早逝,当时的死因白聆月并不知晓,她只知道是父母出了意外。
后来被父母的好友,也就是贺一鸣的爷爷收养回贺家,从此与贺霖楠一起长大。
又过了很多年,她再次重启了母亲的警号,属于她们这一代的故事才正式开始。
但知道真相的只有贺一鸣的爷爷,也就是当时的战区司令员,白聆月的父母完完全全死于调查毒品。
当时的上层早已经沦为走私药剂毒贩的保护伞,而父母的忠诚成为了刺向自己要害的唯一利刃。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米媪的身上。
米媪是由诡蛇带进国安局的。
国安局也只是告诉米媪关于她身体里的TCE-R试剂。
米媪如果没有神理局的特殊药剂定期供给是肯定无法活下去的。
难道古俑是想让米媪离不开他的控制?
他想让米媪听从于他,这样米媪最终就会归属神理局。
但是很可惜,诡蛇的突然出现将情报上报给国安局。
指挥官派人接走了米媪,知道真相后的米媪要远比他们想象中的冷静。
那时的米媪16岁。
她开始作为试剂对抗实验体进行测试。
她和诡蛇都是一个赌徒。
诡蛇并未露面。
而知道真相的指挥官只是告诉米媪:“你可以不相信,但是诡蛇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
米媪的意志力和身体的耐药性出乎意料的惊人。
试剂对抗的很成功。
米媪偶尔会接到传唤,国安局会派人接送米媪前往基地。
米媪每一次的血液变化都给化学组带来不小的收获。
诡蛇已经连续四天没有合眼了。
米媪的身体已经稳定下来了,她平时只需要服用特定的药就可以。
...
诡蛇昏倒在实验室。
...
米媪注定要加入国安局了。
所以,后来慢慢的她开始参加训练。
米媪有一个聪明的脑子。
不愧是...
但是更多的真相还要等到米媪是否真的可以活下去并且有能力真正成为国安局的人员时再由上层决定。
米媪拥有绝对的忠诚吗。
不知道。
因为谁都不敢赌忠心二字。
如果忠诚这是说说就可以办到的事情的话,那为什么前一任官员要为自己的家人贩毒而包庇。
至此一步一步的沦陷,导致了无数家庭的破亡。
...不只有年幼的白聆月等着爸爸妈妈回家,还有更多的孩子和无辜的人民群众。
诡蛇向上层申请权限开启。
贺一鸣的全部资料被放在国安局指挥官的桌子上。
指挥官再看见贺一鸣的档案时还是不免感叹一句:“真是漂亮的家世。”
贺一鸣值得信任,米媪现如今跟在贺一鸣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国安局目前还没有完全解决好这件事情,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彻底保障米媪的安全后再让她进行入队考核。
现在老房子是当时部队的附属家属楼,安全保障更是不用多说,而且国安局的姐姐经常以米媪的舞蹈老师来和她交谈并加以开导。
只是米媪自己不知道,她的身边要比她自己想象的更多人来爱着她。
单单一个“米媪”的身份护不住她,国安局的人联系申请了很多信息。
最终确认下来给她一个身份。
“Iulia。”
尤利娅。
一个家庭优渥喜爱珠宝的大小姐,一年后将会返回德国与外公团聚。
顶着这层身份,到时米媪就会被国安局接走。
...
米媪抱住贺一鸣,她的身体真的在发抖。
她当然好不甘心,如果她是个正常人,或许她真的可以慢慢去追贺一鸣,或许真的和他慢慢的展开他们的故事。
可惜没有或许。
上天似乎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世人常说,普通人拼尽全力不如命运轻描一笔。
但米媪还是不认。
现如今的贺一鸣好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
或许现实与米媪的恶梦是相反的,但确实冥冥之中引导她改变了选择,这些...便足够了。
...
贺一鸣并不知道米媪心里想什么。
他不知道TCE-R,也不知道国安内网局 他更不认识尤利娅。
他只知道米媪很伤心,只要能让米媪开心,他做什么都可以。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
米媪是一个善良,有爱并且热爱祖国,平等对待每一个人的青年人。
她有思想,有健全的人格,拥有自己所感兴趣的专业。
她有朋友,有家人,并且他们都远比米媪想象的更爱她。
她不会藐视法律,不会无视他人的痛苦。更不会用自己的无知去造就他人的苦难。
痛苦比痛苦是世上最可笑的故事。
苦难并不值得被歌颂。
热爱社会与生活,成为一个好人好青年,有没有能力都会为祖国与社会做贡献。
因为她们生下来的时候,我们的国家与社会都无比的欢迎新的生命。
每一个孩子都是因为爱而降生在这个国家,大到国家小到自己的小屋,羁绊是生下来就有并且斩不断的。
米媪深知,贺一鸣深知,应该说这一代孩子们都知道。
义务教育的普及让他们懂得知识与道理。
道德,文化,知识,人品,家庭等等。
越来越好的的教育只会让她们看见更多的机会与可能。
正如凌鹰开学典礼说到的一样,新一代的未来才是祖国的未来。
他们站在新的时代风口,也意味着无限可能。
贺一鸣说的没错,他们的后来确确实实就是未来。
不只是他们的未来,更是很多人的未来。
...
米媪的内心是一座天平,她坐在上面估量世间的一切。
爱,权利,利益,忠诚,背叛。
这些陌生而又遥远的词语全部出现在米媪的身上 。
活着...谁不想活着,谁想被人当成试验品一次又一次的进行药剂实验。
但她的每一次选择都将成为影响最终结局的重要决断。
...
17岁时,米媪加入国安局。
哪怕前路凶险未知,但是米媪可以永远相信她自己。
米媪从来不会把自己命运的选择权交在别人手上。
哪怕是素未谋面的诡蛇,她一年后入队倒要看看。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胜天一子的算到所有。
...
米媪觉得没什么能给贺一鸣的,因为她连自己的命都需要赌。
爱与欲。
是什么时候米媪对于贺一鸣感情转变的?
明明厌恶男生接触,为什么又期待着贺一鸣。
...
“贺一鸣,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