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听夏生日的前两天,江盛和裴听夏是走路回梧桐棠的。
季叔这几天家里有事,请假了。
裴听夏就想走路回去吧。
江盛和他一起。
他们快到梧桐棠时。下雪了。
天突然下起了雪。
江盛抬起头望向也夜空。
夜空什么也没有。连星星也没有。
看到的都是稀疏的雪。
江盛抬头时,刚好是在路灯下。
路灯散着关,周围都是稀疏的雪。
江盛抬头伸出手,接着下落的雪,转过头对裴听夏说:“裴听夏,下雪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下雪了,你许愿,我实现。
裴听夏懵圈一下,但是还是和江盛说了。
裴听夏也伸出手,望着落在手心的雪,像漫不经心,又很认真地说。
“想要一个雪人,能活到春天。”
江盛笑着应下来,“那你等着。”
裴听夏转头和江盛对视。
裴听夏在江盛眼里看到自己。
他的眼里好像可以装下星星。
裴听夏望向江盛眼里的想法。
江盛洗完澡,写完作业,看向窗外,雪依旧还在下。
江盛从书桌的抽屉拿出和裴听夏上次去书店买的信纸。
摊开信纸,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笔,笔帽在信纸上敲敲打打。
随后写道。
[见信好,展信舒颜。
我在今天知道你的生日,在十二月十七号。
我很高兴,同时又有点难过。
因为我很晚才知道。
以前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知道。
现在知道了,是从他人口中知道的。
我就在想啊,我是不是有点不合格呢。
但是我想是你告诉我的。我没等到。
但是我想没关系啊,起码我知道了你想要什么,还是你别人先知道的。
一个能活到春天的雪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是我想你在它就能活到四季。
我希望它可以一直陪着你。
2015年12月11日。]
盒子里的信已经有七封了。
就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江盛这几天犯困率比往常高,在上课时总是打哈欠,手撑着脸,眼皮子总是要打架,睡眼惺忪的。
眼底都是一片乌青。
有一次刚下课,江盛左手手心半握着撑着头,侧着脸就睡着,被青姐逮到了。
青姐就打趣的说他是不是晚上做贼,这么困。
江盛刚闭上眼,就听见青姐的打趣声。
努力清醒之后,环视一圈之后,又没看到青姐的身影。
好像有点浪费表情呢。
这次换了个姿势,侧着睡,左手垫着,右手用来挡在额头上,挡着了大部分的光。
裴听夏在后面看着江盛的背影,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直到十六号晚,他终于知道了答案了。
在十六号最后几秒,十七号的开始,裴听夏的愿望实现了。
在十六号晚上二十三点五十七分,江盛给裴听夏打电话。
裴听夏看到来电人的时候还疑惑着,江盛这点找他有什么事。
在电话里头,裴听夏清晰的听到江盛的声音。
清澈又干净,还有止不住的高兴。
“裴听夏,你睡没?如果没睡的话,就探出头看一下,然后下楼。”
裴听夏将信将疑的探出头看一下,然后照做下楼。
裴听夏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断电话。
而江盛也没有挂断电话。
等到裴听夏来到江盛面前才把电话挂断。
江盛依旧站在路灯底下。
路灯橙黄色的光,把人照的很暖暖,独属于它的温柔,和它的故事。
江盛笑着说:“裴听夏,我查过了,有史以来南城下过最大,最早的雪,是今年的。”
江盛笑的很虔诚。又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