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游云承和蒲惟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聚焦在问令山身上。明玄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垂着眼睑,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意外,又或者早已知晓。
屋内安静了片刻,只有那隔音符泛起的微光在静静流淌。
问令山沉默了几秒,说:“这是我的命。”
简单的五个字,再没有更多解释。
白喻青没有再继续追问。
“我告诉你这些事,是因为我相信你,更相信白家。”问令山说,“更希望你能在此助我一臂之力。”
“放心吧!这不光是你的事情,这是我们除妖师共同的职责。”白喻青坚定的点点头,“况且,这个晁家真该收拾一下了。”
“你有计划了吗?”蒲惟更关心实际步骤。
“不用什么计划了。”问令山斩钉截铁,“直接抢。”
“你真抢啊?”游云承虽然早就得知,但听到他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被这简单粗暴的方式惊了一下。
“现在留在这宅子里的,除了我们,就只剩晁家自己人了。直接抢再好不过了。”白喻青说,他是无比赞同问令山这个做法的。
屋内几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无需更多言语,一种无声的共识已然达成。
“我打头阵。”白喻青撸起袖子,一脸严肃。
游云承下意识看了眼问令山,问令山只是笑了笑。
几人不再耽搁,径直来到晁宅那奢华的主厅。此刻却不见半个人影,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晁善!”白喻青毫不客气的对着二楼大喊,“出来!”
“喊什么喊?”晁善那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的声音果然从二楼传来。他慢悠悠地踱到栏杆边,俯视着下方众人,“解药都给了,诸位怎么还不打算离开?莫非是舍不得我晁家的招待?”
“长明烛,请归还。”问令山抬眼看他,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有礼,“你也知道,毕竟这东西不是你们家的。”
“还没天黑就做梦了?”晁善嗤笑一声。
下一秒,只见白喻青毫无借力地凌空跃起数米,轻盈而精准地落在了二楼平台的栏杆上,稍一借力,便稳稳站在了晁善面前。整个过程干脆又利落。
这一幕,让楼上的晁善和楼下的游云承同时愣住了。
“这......这么高,他就跳上去了?”游云承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惊叹出声,“好厉害!”
“这有什么?我也能跳上去。”问令山立刻皱眉。
此时,二楼的白喻青手臂轻轻一抖,袖口中滑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细长窄刀,刀尖稳稳指向晁善鼻尖。
“交出来。”白喻青先前脸上那点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压迫感。
“他从哪里掏出来的刀?”楼下的明玄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小子脑回路很清奇啊。”蒲惟说。
“确实,和他哥完全相反。”问令山望着二楼对峙的两人,接了一句。
“有点本事啊。”晁善丝毫不退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在你哥的对比下,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废物来着。”
白喻青没吭声,锋利的刀尖又逼近了些。
“要不,我帮帮你?”晁善笑道,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帮你除掉你哥,怎么样?让你当上白家少主,如何?”
白喻青眯了眯眼睛:“你倒是敢说。”
“如何?”晁善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观察着白喻青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小心!”楼下的问令山厉喝出声,在白喻青背后空气微微异动的刹那,他解开铜钱手链,指尖一弹,一枚铜钱疾射而出。
那一枚铜钱精准击中晁善手中的藏箭。
晁善吃痛,那袖箭顺势落地。
“怎么就爱玩点阴的?”白喻青用刀尖轻巧地挑起晁善额前一缕头发,冰冷的刀刃贴着他的头皮,“把长明烛交出来。你们家留着那东西,能安什么好心?”
“好笑,这是我晁家的东西,轮得着你们吗?”晁善甩了甩被击中的手腕,脸上丝毫不见惊慌。
“这不是你们晁家的。”问令山冷静开口,“偷来的,迟早要物归原主。”
晁善似乎有点惊讶,但很快恢复了表情。
“怎么来的重要吗?这东西,现在就是我晁家的。”
“交出来!”白喻青手腕一动,刀锋一划,晁善那缕被挑起的头发应声而断,缓缓飘落。
晁善的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他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呵,现在长明烛不在我手里,能不能得到,还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