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休整后,他们又出发了。
已经到了下午,游客比之前少了一点。
“确实比你家老宅还偏。”游云承忍不住感叹,他最不爱运动,没想到这段时间不是在赶路,就是在准备赶路。
“老宅不偏一点怎么能行呢,随随便便就让普通人看见了。”蒲惟一直皱着的眉头现在总算舒展一点了,“你家老宅在哪里?”
“我家哪有什么老宅,从来没听过。”游云承摆摆手。
正说着,游云承的脸色忽然微微一变,他抬手按了按胃部说:“你们在这等等我,我好像刚刚吃太快了,有点反胃。”
话音刚落,他转身跑向路旁的公共厕所。
游云承顾不上公共厕所的异味,他找了个相对干净点的坑位,蹲下就吐了出来,有这厕所味做陪伴,他吐的尤为畅快。
直到把吃的都吐出来了,他的胃才舒服了一点。
“以后不能吃这么急了,太没出息了。”他掏出口袋里的湿巾,擦了擦嘴。
这湿巾还是出发前问令山硬塞进他口袋里的。
在洗手台洗手的时候,游云承发现了周围的异样,太安静了。
他清楚地记得,二十分钟前走进这个卫生间时,这里还挤满了排队的人,照镜子补妆的游客以及吵闹的孩童。隔间外还有不耐烦的跺脚声。可现在,除了感应水龙头的流水声,整个空间寂静得可怕。
这不对劲吧,这可是景区的卫生间,怎么会空无一人?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匆忙甩了甩手上的水,快速跑出了公共厕所。
当他的脚步踏出门外时,整个人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靠。”游云承骂道。
此时外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那些熙熙攘攘的游客、叫卖的小贩、甚至刚才还在不远处的问令山他们全都消失了。
“老天爷你别搞我啊!”他这下真懵了,怎么老让他遇到这种事?
游云承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可能在不经意间踏进了一个结界。
他闭上眼睛细细感受周围流动的空气,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感受到妖气的存在。
先试着走走,走哪边呢?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OK,走这边。”
游云承踏上那条向下延伸的石板路。石阶蜿蜒而下,仿佛没有尽头,他越走心里越没底,他在仔细回忆自己来之前有走过这么长的路吗。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角建筑的轮廓。游云承心里一喜,他加快步子走了下去。
“靠,怎么还是这个厕所。”
他不信邪,靠在厕所外墙上喘了口气,毅然转身朝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这一次他的步伐更加快,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不敢走错任何一步。
走了很久,那间公共厕所,如同一个沉默的诅咒,又一次出现在路的尽头。
游云承失力地靠坐在墙边。他摸了摸口袋,身上一张秘符都没有。他只好摸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他自然知道这里不可能有信号。他只是想握在手里,那样能让他心里平静一点。
“唉。”他看向厕所里的洗手台,“也行吧,渴不死。”
好在他没有洁癖。
虽然身处在结界内,但四周的光线还是暗淡了下来,如同浓墨滴入水,缓慢地浸染着每一寸天空。
想想办法啊游云承,明玄不是说你很幸运吗?难道你要一直在这个结界里不出去吗?
就在这时,身后的厕所里竟然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游云承心里大呼一声不妙,他迅速起身,躲在了墙角的阴影中。
一个穿着时尚的男人嘟囔着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那男人的反应和他简直一模一样。这也是个误入结界的倒霉蛋!
游云承瞬间感觉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他大叫着冲了出去。
这下可把那个男人吓了一大跳:“哪来的妖怪?”
“我是人我是人,兄弟别怕。”游云承慌忙解释,“我也是不小心出现在这儿的。”
男人借着厕所的昏黄灯光把游云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定了他不是妖怪。
“你是来参加宴会的?”男人语气里带着试探性的疑惑。
“我靠,同行啊,怎么称呼你哥们?”游云承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了,现在有专业人士在,这小小的结界算什么。
“我叫白喻青。”白喻青觉得眼前这个人咋看咋像个水货,一点儿不像个除妖师。
“我叫游云承,还好你出现了哥们。”游云承激动地握住白喻青的手,“实不相瞒哥们,我最近才入行,说真的,我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