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游云承和明玄再回去,他们两人已经休战了,各自喝着茶,谁也没搭理谁。
问令山看了眼明玄的狐狸耳朵,又快速把视线收了回去。
“你们就住西边那三间房吧,我已经叫纸人收拾过了,房间里都有饭菜,吃完早点休息吧。”蒲惟走之前愤愤地翻了一个白眼给问令山。
“蒲公子这是?”明玄问道。
“他答应了,在这歇两天我们就出发。”
“小问公子果然厉害,那我们四人组这下就凑齐了。”
问令山点点头。
深夜,游云承吃完饭洗漱完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刷着短视频,不知道是不是在深山老林的原因,这个流量尤其慢。他打开WiFi,惊奇的发现这老宅子里居然有WiFi,但是有密码,他也不好意思去问蒲惟。他先输了八个八,密码错误,又输了八个六,连上了。
果然,大部分人家的WiFi密码都是这两个,网上说的真没错。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一个翻身起来,从背包里摸出来一个小白包,鬼鬼祟祟的出去了。
灯还亮着,没睡。
游云承轻轻敲了下门“是我。”
“怎么了?”问令山已经换上了睡衣,墨黑色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肩膀上,衬的他整个人更疏离清冷。
游云承举起手里的小白包,随即指了指问令山受伤的左手,“给你换药呀,捂了一整天了,该透透气了。”
问令山似乎有点意外,他愣了一下,才侧过身让他进来了。
游云承坐在桌前,把小白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快过来啊,赶紧换完药睡觉了。”
问令山这才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坐下。
“把手伸出来啊,你是大爷吗?还要我请?”
问令山又把手伸出去。
游云承低下头,十分细心又轻柔地剪开缠着的绷带,手掌上的溃烂触目惊心,还在往外渗血,“怎么这么严重?到底怎么回事?”
“是因为……那天,我吗?”游云承没抬头,他专注地拿碘伏棉签极其小心的一点一点擦拭消毒,动作缓慢怕弄疼问令山。
“不是。”
听罢游云承长舒一口气,不是因为他就好,不然还有点愧疚。
“疼不疼?我要不要再轻点?”他把药膏挤到棉签上,轻柔地均匀涂在伤口周围。
“没事。”问令山皱了一下眉,很快又恢复淡定的表情。
游云承恰好看见这一幕,他没忍住嘲笑问令山,“装什么装,明明就疼。”
“……”
溃烂处虽然不大,但也处理了一个多小时,游云承感觉自己脖子都麻掉了。
“我看你这个伤口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我明天找明玄要点药吧。”游云承撑着头,眼睛一直没离开问令山的左手。
“什么药?”
“就我醒的那天,他给我吃了个小药丸,我立马不疼了,特别有效,明天我给你要点,你吃了手就不疼了。”
“你们俩现在关系挺好的。”问令山语气平淡。
“嗯,是挺好,明玄很有趣。”
“你还有事吗?”问令山忽然起身。
“哦,没事了。”游云承又低头准备收拾东西,微卷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直挺的鼻梁和清晰的唇线,问令山这才注意到,他的鼻梁中间有一颗小小的红色的痣。
“那我走了。”游云承离开并带上了门。
“包的真难看啊。”问令山看着自己几乎被卷成粽子的左手无奈道。
“你在嘀咕什么?”游云承又折了回来,把门推开个小缝,刚好够他的脑袋伸进来。
“还有事?”
游云承嘿嘿笑了两声,举起自己的手机,上面是微信二维码,“加个微信,方便沟通嘛,你扫我。”
“……”问令山沉默地扫了码。
“哦对了,WiFi密码是八个六,晚安。”
游云承这次是真走了。
回房后,他翻看起了问令山的微信。头像背景都是纯黑,微信名就叫山,朋友圈内容就几条新年快乐,整个就透露出‘无趣’两个字,一点都不像22岁的年轻人。
“啧,太没意思了,还是我的精装朋友圈好看。”游云承又点开了自己的朋友圈欣赏了起来,他的每条朋友圈都是精心设计过的,那是一个高档啊。
–
游云承是被饿醒的。
天已经亮了,阳光正好。
“小游帅哥出来吃饭咯。”明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来了。”
游云承快速洗漱完直奔厅堂,他已经闻见了饭香味,肚子都快要饿扁了。
“蒲惟。”问令山突然开口。
“干嘛?”蒲惟没好气的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