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朝中流传着这么一个传闻:林青山拒绝嘉宁长公主,惹恼了皇帝,这才将人贬去了临县。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这么猜测,毕竟皇帝也不是昏君,甚至还是脾气很好的明君。
可大伙实在是想不通,好好一个状元郎,竟然平调去了临县。
那肯定是惹恼了皇帝。
而他为人处世谨慎,除了拒绝嘉宁长公主之外,根本就挑不出错处。
甚至连皇帝也经常差人去林小满的杂货铺买东西。
这怎么就将人贬出去了呢?
那肯定是因为嘉宁长公主!
嘉宁长公主好好的,听说了这消息,拍案而起。
“怎么说得好像是本宫的错?皇兄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么?”
嘉宁长公主气急败坏。
怎么什么锅都往她身上甩?
但很快,她冷静下来了。
他们说得对,林青山没有惹怒皇兄。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她,林青山才被丢去临县?
她虽然恼怒林青山不给她面子,但她也不希望林青山被贬去那种荒凉的地方。
嘉宁长公主思来想去,决定进宫面见皇帝。
到了宫中,嘉宁长公主先是问了皇帝最近吃喝睡觉如何,又关心了一下太子。
最后才提起林青山。
嘉宁长公主试探性的问:“皇兄觉得林青山这人怎么样?”
楚渊皱眉:“你还惦记着他?”
嘉宁长公主道:“我就是问问,皇兄怎么把他丢去了临县?”
楚渊道:“朕想看看,他能将临县这烂摊子带到何种境地。”
嘉宁长公主有些心虚的说:“皇兄,我听闻朝中不少大臣都说,林青山是因为拒绝了我,皇兄恼怒才将他贬去临县。”
楚渊失笑:“怎会?”
他继续道:“林青山这人有才,临县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便派他去看看。”
嘉宁长公主悄悄松了口气。
她再三确认:“当真不是因为我?”
楚渊道:“不是。”
他话锋一转,“说起来鸿胪寺张承长得玉树临风,和林青山一般温文尔雅,正巧他夫人前几年走了,你看……”
嘉宁长公主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皇兄可别乱点鸳鸯谱,我知道张承,长得还行,气质也算斯文,但我对他没感觉。”
楚渊挑眉:“为何林青山行,他不行?”
两人都差不多的身高体型,年岁也相当,气质也差不多,有时候他看见张承都有些恍惚,以为看见林青山了。
嘉宁长公主道:“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就喜欢林青山,不喜欢别人。”
楚渊也是叹气。
莫不是嘉宁就喜欢林青山这样倔的?
他怀疑林青山若是立即应下与她成亲,嘉宁估摸着还看不上。
“陛下,漳州传来急报。”
按理说,这时候嘉宁长公主应该退下了。
但她一听是漳州,便竖着耳朵听起来,没准能听见林青山的消息。
皇帝接过奏折,还奇怪问:“漳州的戍军,能有什么急报?又是大规模倭寇?倭寇倒也不会来得那么密集吧。”
说着他打开了奏折。
他看完后,陷入了沉默。
奏折上写着一大堆夸赞皇帝,夸赞大昭王朝的话,跳过这些话,终于到了最后的目的:
——要钱。
朝廷虽算不上穷,但也不宽裕。
上来就要一万两银子的军费,朝廷哪里给得起?
嘉宁公主问:“皇兄,他们怎么要这么多军费?”
楚渊道:“还不是那个林青山,竟然开始卖□□,他们说要多存一些□□。”
林青山之前就给了他们一批□□,没要钱,北疆战事吃紧,他便全送去北疆了。
毕竟倭寇来了只是抢些东西,并不会占领土地。
但北戎攻过来,是准备吞并他们的土地。
楚渊只能先紧着北疆。
嘉宁公主见皇帝心情不错,便凑过去问:“信上面可提了临县?”
楚渊道:“提了,林青山治理得很好,已经安顿好百姓,还以工代赈。”
说着,他又笑了:“信上还说,林青山把粮商骗进来杀,这一看就是他那鬼灵精怪的女儿的主意。”
嘉宁公主笑着说:“这父女俩都有意思。”
可不是么,若是没意思,嘉宁公主也不会对林青山感兴趣。
皇帝语重心长的劝:“人家父女俩有意思,也与你无关。”
嘉宁公主冷哼一声,“我就喜欢他倔。”
楚渊也是无语了。
东宫。
楚怀川在桌案前写信。
他对福公公说:“小满不会不回信的,定然是遇到了麻烦。”
说着,他又写了一封信,问林小满在临县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困难。
还写了他最近的情况,跟着太傅学知识。
过年也写了一封。
可他写了五封信过去,都没有得到回信。
楚怀川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