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最不想看见的情景。
若是商贾都走了,那临县当真就成了一潭死水,往后招商引资也麻烦。
这些人真难搞啊。
不过林小满也能理解,她和她爹初来乍到,没做出什么政绩,上来就是要钱,这谁能信?
而且她年岁小,容易被人轻视。
林小满不放弃,道:“不知道你们可听闻过腐乳么?”
这里偏远,离着西宁县和京城都远,又是个小县城,腐乳的名头估计在这不好用。
让林小满没想到的是,粮商钱正德问:“师爷说的可是扬州那儿的腐乳?我夫人娘家小舅子,似乎提过一嘴,说腐乳的味道特别好,就是贵。”
林小满点点头:“没错,扬州的腐乳就是从我这儿买的。”
钱正德问:“腐乳的成本高么?”
林小满道:“只需要买陶罐和老豆腐,再买少量的酒,就能做成了,成本低得很。”
钱正德不禁加快了语速:“一罐腐乳200文,成本算他三文钱,暴利啊!”
有这买卖,还愁没钱赚?
他笑看着林小满,一句“我愿意”差点脱口而出。
钱正德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若当真有这么赚,林小满早就富可敌国,哪里轮得到他投钱?
果然,林小满道:“两百文是不可能的,我要大量的做腐乳,生意做遍整个大昭,那时,腐乳便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钱正德问:“那定价多少?”
林小满道:“本地卖十文钱一罐,若是运往外地,算上运输成本,估摸着能卖二十文。”
钱正德很快就失望了。
这价格相差十倍。
而且还要运往其他地方卖,不然整个临县,没几家能买得起腐乳。
林小满给钱正德算了一笔账:“一罐腐乳成本就算3文吧,一罐子的利润就有7文钱,一万罐就是70文,一个月最少能做一万罐。”
这利润竟然也不少。
一个月的利润就是临县一套房的价格了!
林小满道:“若是打通商路,我保证不管做多少腐乳都能卖出去,咱们还能在村里开设分厂,而投入,不过几百两银子。”
这么一看,确实是暴利的买卖。
若不是官府缺钱,也轮不到他们。
来了这县衙,钱正德的心情那是七上八下。
这会儿他说:“我愿意投,三百两银子如何?多了我也拿不出来……”
林小满笑眯眯的说:“够的够的,我仔细与你们说说,咱们的净利润分一半留一半,留下来的这一半,用来开设分厂、修路,你们看如何?”
其他七人默不作声。
钱正德道:“好好好,一半的利润也不少了。”
一旁的布商孙旺财与钱正德关系好,也认可钱正德的经商头脑。
他当即就脱下鞋子,从里面抠出来一百两的银票拍在桌子上:“我孙旺财也出一百两银子做腐乳工坊!”
孙旺财是个汗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味儿。
林小满看着那咸干菜一样的一百两银票,一时间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倒是林青山,直接帮她把这一百两收起来了。
这时,其他六人也说:“那我们也投一点吧,就是钱不多。”
林小满道:“腐乳工坊的银子已经够了,我准备弄一下其他的东西,也有得赚,你们可愿意?”
最后六人一人几十两的凑了二百两银子。
钱不多,但已经够用了。
什么时候收回成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能以工代赈了。
林小满动作很快,当即就开始买宅院、盖工坊。
当天衙门门口贴了告示,招聘两百人盖房子,每日十五文钱,包一顿饭。
衙门门口,一个压抑正拿着笔墨开始登记。
*
“听说衙门在招人干活,盖官办的铺子,每日管饭,一日十五文!”
“你怕不是在做梦,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骗你作甚,要去的赶紧去,不然一会儿招满了,可就没名额了。”
“衙门当真有这么好么?还管饭?”
不少人都将信将疑。
吴厚生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他家本就穷,倭寇过来洗劫一通后,他和儿子好几天没吃饭了,饿得啃树皮。
这会儿吴厚生媳妇听说衙门那招苦力,连忙回家喊吴厚生过去瞧瞧。
不管是真是假,看看总是好的。
吴厚生当即就往县衙门口冲。
那儿已经排了长长的一条队,都是过来报名做苦力的。
好巧不巧,吴厚生正好是最后一名。
衙役重复着说,“后日来县衙报到。”
林小满在城西买了个占地两亩的大宅院,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大院和几间房屋。
花了她二百两银子,盖厂房花不了多少银子,五十两应该就够了。
林小满扒拉着钱,有四百两可以用,还剩下一百五十两。
临县下面有五个乡,她可以在乡里办两个工坊,这样村里的百姓也能赚到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