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仓不说话了。
还真没有。
林满仓将腐乳放进罐子里,等七日后腐乳做好了,再送去林小满的杂货铺。
往后,只要他娘在京城,他就不做腐乳了。
至于王桂花想要银子。
他们也说没有,王桂花想要什么,只管给她买,银钱一分都落不到王桂花手上。
给了王桂花,就是给了林安成。
林安成有钱就会一直留在京城。
王桂花觉得老大好拿捏,林小满家的饭菜实在是太难吃了,她便想着带着林安成来老大家里吃。
王桂花道:“我要吃腊肉,老三到底也是你亲兄弟,他也一起来吃。”
对此,刘氏早就备好了说法。
“婆婆,我们如今手上也不剩什么钱了,腊肉五十文一斤,我们实在是买不起,不如我让长顺去割二两猪肉回来做给娘吃。”
王桂花瞥了她一眼,“也忒小气了些。”
刘氏知道,和王桂花这种人,就是要比谁脸皮厚。
反正刘氏还是那句话:“我家实在是没什么银子了,还有孩子要读书,家中银子实在是不多。”
不过刘氏到底是心疼那二两肉的银子,没有把菜做得很难吃。
倒是林安成来了一句:“味道实在是寡淡,但勉强可以下咽。”
林满仓不惯着他:“觉得不好吃,以后就别来吃了,我家日子也不好过,还要多你一张嘴吃饭。”
王桂花重重的将碗放下:“你怎么和你小弟说话的?”
林满仓又沉默着不说话了。
刘氏出来打圆场:“小弟,实在是钱财不够,你别和你大哥一般见识。”
林安成恨得牙痒痒,但他也毫无办法。
更气的还在后面。
林安成发现林满仓他们家不做腐乳了,林满仓带着刘氏的两个大儿子去码头做苦力。
刘氏的小儿子和林满仓的小儿子一起在学堂读书。
王桂花偶尔想吃点肉他们家都说买不起。
这日子过得实在是憋屈。
可去找林小满吧,她家那个小丫鬟做饭贼难吃,林小满竟然也吃得下去。
林安成甚至觉得,林满仓家里这么拮据,也是和林小满学的。
不然大哥这老实性子,怎么能想到不做豆腐去做苦力?
林安成又记恨上林小满了。
这日,林安成参加一个诗会,他好不容易才跟着好友混进去的。
这个诗会有京城几个私塾还有国子监的学生。
其中一个叫王浩的主动过来和林安成说话。
王浩是松风书屋的学生,一直听着林青山的大名。
听说林记杂货铺的掌柜是他才十一岁的闺女,他在国子监的堂考每次都是甲等前三。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不怎么喜欢来诗会。
听说休沐时都在陪着闺女。
不少人都想结交林青山,这会儿听说林安成是林青山的弟弟,大家伙都对他比较客气。
王浩笑着说:“听说林青山是你哥,见你一表人才,难怪是亲兄弟啊。”
林安成没想到有人会主动过来找他。
于是笑着应下,“我二哥不喜交际,而且他……实在是……”
林安成话没说完,吊足了人胃口。
王浩问:“他到底怎么了?”
林安成深吸一口气,笑容苦涩:“你不知道,我这二哥,他与我不亲,都是一家人,他整日吃香喝辣,对我这个弟弟却是……”
王浩有些着急了,“你说话倒是说完啊,说一半留一半的,到底怎么回事?”
林安成笑容更加苦涩:“我来京城,我哥似乎并不喜欢我,家里有空房间,却不许我住,每日的饭食都是让做饭特别难吃的丫鬟做,我实在是……”
“我们到底是亲兄弟啊!”
其他人听了,忍不住过来吐槽。
“有这么当哥哥的吗,好歹也是亲兄弟啊……”
“平日里我见林青山大方爽朗,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这般……”
“这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瞅着林青山未必是个好东西。”
这时,有和林青山相熟的人出来说话了。
严进皱眉道:“我与林兄相熟,他不是这般斤斤计较之人,说起来,你们兄弟关系好么?”
林安成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说:“都是亲兄弟,难不成我还比不得你们这些外人吗?”
严进帮着林青山正名,“林兄为人宽厚,若不是关系太差,他怎会计较这些?不过是一间屋罢了。”
还有人也帮着林青山说话。
林安成态度笃定,一时间众说纷纭。
但他们与林青山不熟,不少人都信了林安成的话。
次日去国子监,严进特地找上林青山,对他说:“林兄,你与你弟弟是不是有什么龃龉?昨日诗会他说你苛待亲兄弟,为人小气,睚眦必报。”
林青山冷笑一声:“呵,他在外面是这么说我的?”
严进有些好奇,“到底怎么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