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怒了:“林安成!你安的什么心?”
林安成表情阴沉沉的,没有说话。
他觉得自己这次未必能考中,但他更担心林青山考中了,那他多丢人?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情绪,他没忍住,推了林小满一把。
林青山也顾不得人多,抬手就给了他一拳。
林青山原身也是做惯了农活,有一把子力气,林安成嘴角磕破了,流着血,怪吓人的。
林青山冷声道:“你再敢动歪心思,我把你废了!”
林安成有些怵他,一个人往远的地方挤。
林小满个头小,挤到了最前面,她回头对她爹说:“爹,你考中了!是案首!”
林小满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她扫了一眼榜单,笑嘻嘻的说:“林安成,我怎么没找到你的名字?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怎么府试都过不了啊?”
“我看你也不是读书的料子,还不如回家种田给爷奶省点钱。”
林小满小嘴像是淬了毒,林安成脸色愈发的难看。
林青山拉着林小满挤出人群,脸上满是笑意。
“我现在是童生了,就算下次院试没过,我也不用重新受一遍罪。”
分到茅厕旁,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林小满忙说:“呸呸呸,院试一定能考过的!那爹就是秀才,今年征徭役也不用去。”
林青山笑着说:“好,我努力准备。”
若是没记错,今年的院试在八月,他还有很多时间准备。
明年就是乡试了,他一定要考中,否则又要等三年。
他还想快点将闺女带去京城呢。
府试过后,林小满他们准备离开,却被官差拦住了。
官差道:“林青山么,别急着走,明日知府办宴席,请你们这些考过的考生。”
林小满便没急着退房,准备再住两天。
次日一早,林青山准备去宴席。
他出门时叮嘱林小满:“你可别一个人乱晃悠,走大道,别进巷子,当心拍花子。”
林小满拉着他的袖子:“爹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小心的。”
林青山来到知府的府中,已经有几个同窗先到了。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十一二岁的小孩。
见两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孩,像是小大人一样,穿着青衫,表情严肃的站在那。
魏林府试也考过了,他看见林青山便过来说话。
魏林感慨:“林兄厉害啊,第一次下场就成了案首。”
林青山谦虚的笑笑:“侥幸而已。”
魏林却说:“能考中案首绝对不是侥幸。”
这时有人过来攀谈。
“你就是案首林青山?”
林青山笑着点点头:“是我。”
问话的那人叫朱兴宁。
朱兴宁便和他闲聊起来。
朱兴宁问:“你这是第一次参加科举?”
林青山又点点头。
朱兴宁有些好奇,“你先前怎么不考呢?”
林青山还是那副说辞:“前些年家中贫苦,没办法读书。”
魏林忍不住吐槽:“也就是你爹娘偏心眼,供林安成那个不成器的。”
说到这儿,知府来了。
谭知府如今年过四十,是个很儒雅的中年大叔。
所有人都对谭知府行了礼,“见过知府大人。”
谭知府笑容爽朗,“你们自己坐。”
说罢,仆从们端来美酒招待他们。
喝过酒,谭知府每人给了一个小荷包,林青山捏了捏,像是装着银锭子。
他没拆开,收起荷包后,大家伙吟诗作对。
一直到傍晚,林青山才回来。
林小满等她爹等了许久,傍晚的时候,林青山拎着一个油纸包的烧鸡回来了。
林青山笑着将荷包递给林小满:“这是知府大人赏赐的,我是案首,赏赐的比较多,足足有十两银子。”
“听魏林说,他只有五两。”
林小满扬起一个笑容:“爹,你可真厉害。”
林青山道:“咱们明日回西宁县吧。”
林小满点点头:“好,我有马车,早上出发,估计中午就能到。”
林小满将烧鸡打开,扑面而来的一股子香味,烧鸡上泛着一层油光,看着就勾起了馋虫。
这烧鸡是老字号,味道一绝。
林小满和她爹一人一个鸡腿,吃的喷香。
今晚父女俩都早早的休息了,明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得出发了。
西宁县离着永宁城还是有些远的。
第二天一早,林小满买了一包小笼包就准备离开了。
林小满指着马车:“爹,这是我买的,花了二百多两银子呢。”
林青山抚摸着马,笑着说;“是个不错的马。”
林小满道:“爹,你进去坐着,我来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