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又去挖了一筐子野菜,这才回去。
刘寡妇和吴氏正在干活,林小满回去的时候,笑盈盈的说:“猎到了野鸡,咱们又能加餐了!”
刘寡妇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有这种运气,遇到了个这么大方的主家。
想当初她男人还在时,去给隔壁李员外家盖房子的时候,也是包两顿,不过早上只有杂粮饼,中午是一碗粥加上一小块杂粮饼。
而她在林小满这里干活,每天一百文准时给她,早上吃的是白面馒头,有时候里面有肉馅,中午跟着林小满她们吃。
林小满吃肉,她也能分到肉。
待遇好,刘寡妇和吴氏两人都尽心尽力的干活。
羊脂皂和胰子的市场很大,羊脂皂价格高一些还好,胰子的价格低,清洁功效也好,每日都不够卖的。
也就一个月的功夫,林小满手上已经攒了三十多两银子了。
林小满决定放一天假,带她爹去城里买衣服。
父女两人的衣服都很破旧,上面打满了补丁,麻布衣服穿着也不是很舒服。
有的钱就没必要省了。
林小满正准备出门,却看见她三叔和奶过来了。
好歹也是亲的奶奶,虽然不喜欢王氏,林小满还是喊了人。
“奶,小叔,你们找我爹有事?”
王氏瞪了林小满一眼,直接走进屋,嘴里还碎碎念:“你说说,自从分家之后,一次都不回来,是想彻底和我还有你爹划清界限吗?”
林青山忙说:“怎么会呢,娘,你别多想,只是我这段时间忙得很,抽不出空来。”
林青山嘴上说得好,心中却是在琢磨怎么解决林家这个大麻烦。
不能做得太过,否则会被人说不孝。
最好的法子还是赶紧科考,考到外地去,山高皇帝远,林家人想找茬都没机会。
王氏坐在椅子上,道:“你媳妇走了这么多年了,身边不能没个照顾的人,娘给你看了一门好婚事,往后也有人照顾你们爷俩。”
林小满脑海中警铃大作。
这是要她爹给她娶个后妈!
前世,林小满的母亲去世也很早,林青山一直未娶,不少人给林小满做思想工作,想让林小满劝林青山给她找个后妈。
林青山不介意她爹再找一个,毕竟他还算年轻。
但问题是,现在是古代。
林小满经常和林青山说起前世的东西,要是来个人,林小满说漏嘴让人怀疑可如何是好?
若是她爹自己看上的,那也就罢了,可这盲婚哑嫁的,直接被安排,林小满是一万个不同意。
林小满拉了拉她爹的衣袖。
林青山了然,道:“我不会再娶。”
王氏咬着牙:“嘿,你翅膀硬了?连老娘的话都不听!”
林青山:“我只是不想再娶。”
王氏又看向林小满:“你不劝劝你爹?你舍得看你爹一个人单着过么?”
林小满小声:“什么舍不舍得的,我爹不愿意娶总不能拿刀抵着他脖子让他娶吧?”
王氏皱眉,“我就把话撂在这了,张家小姐,你必须娶!”
林小满疑惑:“哪个张家?”
王氏叉着腰,挺直了背,颇有些得意的说:“哪个张家?除了西水村张家,还能有哪个张家?”
林小满开始搜索原主的记忆。
西水村的张家,是几年前刚搬来的一户人家,也不知为何,放着城里的富贵日子不过,来到了乡下。
当时张家找了几个西水村附近几个村的人帮忙干活,盖房子、修院子,林青山也去过,回来还和林小满说起了张家的情况。
张家有个女儿,痴痴傻傻的,见人就傻笑,若是没记错,张家这女儿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张家找女婿找得挺着急的。
所以,王氏是想让她爹娶一个傻子?
“奶,我爹不娶傻子。”
王氏啐了她一口:“什么傻子不傻子的,人家张家小姐模样好看,张家家底子也厚,娶他家闺女那是掉进了福窝窝里。”
林小满心中冷笑一声。
她歪着脑袋,目光单纯:“这么好的事儿,为啥不让小叔去?正好小叔还未婚娶,和张家小姐凑一对也是一段佳话。”
王氏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和你爹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爹就在旁边,林小满也不怕她,直接说:“是张家给小叔许诺了什么好处,才想让我爹娶张家小姐?”
这话一出,王氏和林安成脸色都僵住了。
那肯定是有好处的。
张家少爷考中了秀才,在西宁县文人圈子里很有名望。
林安成想借着张家少爷混进去,参加诗会或者其他聚会,就差一个敲门砖。
这才把主意打到林青山头上。
不然分了家,王氏哪里还会再来找这个和自己划清界限的儿子?
林安成脸色不太好看,但他还是对林小满说:“小满,让你爹帮小叔这一次,只要能让我混进他们的诗会,小叔考取功名后一定会记着你这份恩情的。”
林小满翻了个白眼:“那还不如指望我爹考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