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来一看,脚边的被褥已经湿了一大片。
外面淅淅沥沥的在下雨,屋内滴滴答答的的在漏雨。
林小满起身,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将床褥掀起一角,拿了一个小木捅,放在那边接水。
还好,床上其他地方没有漏水。
林小满困得不行,其他漏水的地方不重要也就没有管,她又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院子一片泥泞。
林小满看着破败的茅草屋犯愁:“爹,我们要不找个瓦匠过来帮忙换一下瓦片?”
林青山摇摇头:“这年头瓦片贵,就算我自己上去铺,瓦片就要不少银子,咱们手上只剩下一百多文了。”
林小满有些无奈。
她突然想起来吗,家里还有一亩荒田。
她和她爹都不会做农活,林小满提议:“爹,反正咱们都不会下地干活,不然把那一亩荒田给卖了,这样手上就能多出来不少钱。”
林青山也不犹豫,“好,直接卖了。”
这天,林小满提着木桶去村里挑水。
吴氏看见她还有些惊讶:“小满,今日怎么是你来打水?”
林小满笑着说:“我爹忙呢。”
“婶子,我想问你个事儿。”
吴氏:“啥事儿,这么严肃?”
林小满便问:“吴婶子,我想把家里的那亩荒田给卖了,能卖多少银钱啊?”
吴氏脸色一变,“小满,这田地怎么能卖呢?那一亩地好歹也是田地,可以耕种,这咋还要卖呢?你爹是什么意思呢?”
林小满道:“我爹也说不想下地干农活,这田就卖了吧,正好给我家修个屋顶。”
吴氏见她铁了心要卖掉田地,便说:“你们那田,估摸着能卖二三两银子,不着急的话可以慢慢等,着急的话只能把价格压低了。”
林小满又打听瓦片的价格:“婶子,你说我家那屋子的屋顶换成瓦片,得花多少钱啊?”
吴氏粗略的算了算,“我家当年找瓦匠,三间房好像用了三两银子。”
也就是说,把田地卖了也未必能修补屋顶。
林小满回去后,就将打听回来的消息告诉了她爹。
“爹,咱们还是得赚钱啊。”
总之,这胰子的生意还是能继续做下去。
就是不知道西宁县杂货铺的胰子卖得如何。
林小满决定,如果西宁县不要那么多胰子,她可以去隔壁安阳县杂货铺碰碰运气。
林小满回去的时候,看见了大伯林满仓。
林小满对这个大伯感官不错,笑着上前打了一声招呼:“大伯,你怎么来了?”
林满仓将一小包饴糖塞给林小满。
他也不兜圈子,直接说:“听说你家要卖地?卖了地,靠什么过日子?”
林青山道:“我们有其他法子挣钱,而且我也不会种地,索性就给卖了。”
林满仓四处看了看林小满家的布局。
都用上铁锅了。
林满仓便知道他们是有来钱的路子。
他说:“既然你执意要卖田地,可否卖给我家?”
林青山有些迟疑地问:“大哥,你有银子么?”
林满仓分家的时候也是一文的铜板都没分到,哪来的银子买地?
林满仓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二弟,可否分期付账?”
卖地卖给林满仓,都是一家人,价格会被压低不说,而且靠他赚苦力钱,二两银子得凑到猴年马月。
林青山直接拒绝了:“大哥,不是我铁石心肠,只是咱家着急用钱。”
林满仓一愣,“你家还有啥要花钱的?”
林青山指着茅草屋顶:“我要给屋顶换上瓦片,不然一到下雨天就漏雨。”
林满仓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回头帮你打听打听,有谁要买田地。”
林青山道:“那就多谢大哥了。”
林小满戳戳她爹的胳膊,“爹,你和大伯关系好吗?”
林青山:“问这个做什么?不过我回忆一下原主的记忆,和这个大哥关系确实还行。”
林小满:“这不是怕他人品不好,回去在背后嚼舌根。”
林青山乐呵呵的:“那倒是不必担心,大哥的人品还是不错的。”
林小满便将这事儿抛诸脑后。
继续开始做胰子。
次日林小满去打水,顺便问问谁家要买田地。
却不想,去的时候就听见尖锐的声音:“哎呦,你们是不知道,林小满那丫头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家两口子把她当亲闺女养,平时没少给她东西,结果她转身就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