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裴焰准时出现在“夜色”后门那条巷子口。
周屿出来看到他的车,脚步顿住了。
裴焰降下车窗,探出头:
“上车,带你去吃早餐。”
周屿站在原地不动:
“不用了,我回去随便吃点就行。”
裴焰挑眉:
“那我跟你回去,看你‘随便’吃什么。”
周屿:“……”
他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裴焰笑了笑,发动了车子。
他没带周屿去那些贵得吓人的高级餐厅,而是去了家口碑很好的老字号早餐店,卖生煎、豆花、小笼包那种。
店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裴焰穿着价格不菲的休闲装,坐在有些油腻的塑料椅子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他却适应良好,熟练地点着单,甚至还帮周屿烫好了碗筷。
“尝尝这个,他家招牌。”
裴焰把一碟生煎推到周屿面前。
周屿默默吃着,味道确实很好。
两人之间的话不多,裴焰问了些“昨晚忙不忙”、“弟弟妹妹怎么样”之类的家常,周屿大多简短地回答。
吃完早餐,裴焰送周屿回出租屋。
到了楼下,周屿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以后别来接我了。”
裴焰转头看他:
“为什么?”
周屿避开他的视线,看着窗外:
“我们现在这样很……”
“很什么?”
裴焰打断他,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突然凑近了一些,声音带着笑意:
“我在追你,看不出来吗?”
周屿的心猛地一跳,血液瞬间涌向脸颊。
强装镇定,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语气平淡:
“看出来了。所以我拒绝。”
裴焰盯着他看了几秒,靠回驾驶座,语气执拗:
“你拒绝是你的事,我追你是我的事。”
周屿被他这无赖逻辑噎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拉开车门下了车。
回到出租房,周屿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我在追你。”
裴焰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他用力甩头,对自己说:
别当真,周屿。他那种人,新鲜感过了就结束了。千万别动心。
接下来的几天,裴焰雷打不动。
早上接他下班吃早餐,晚上带着刘阿姨做的营养晚餐准时出现在他出租屋门口。
周屿试过不开门,裴焰就在外面敲门,引得邻居探头探脑。
他试过提前去上班,裴焰就想办法把饭送到“夜色”岗亭。
他根本拒绝不了。
也许是吃得好、休息得好,周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连同事都说他最近精神好了不少。
这天周屿轮休。
他原本打算在家睡一天,中午时分,又被裴焰的电话吵醒。
“下楼,带你去个地方。”
周屿困得不行,声音沙哑:
“不去,我要睡觉。”
“那我上去陪你睡?”
裴焰在电话那头低笑。
周屿瞬间清醒了大半,咬牙切齿:
“……等着!”
他磨磨蹭蹭下了楼,被裴焰拉去了市中心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发廊。
“剪头发。”
裴焰对迎上来的总监说:
“给他设计个清爽点的发型。”
周屿想拒绝,裴焰按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