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曾经焚尽万物、连真水都能蒸发的火焰,此时不甘地扭曲翻腾,在这蕴含着宇宙本源之力的天河暴雨面前,发出了绝望的哀嚎,最终“嗤”的一声彻底湮灭。
“呃……”姬冰玉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被雨水冲散。
“大师兄!停下!”苏倾雪的声音带着哭腔,不顾一切地冲上前。
“再……等等……”姬冰玉艰难地维持着手印,“地气太干……雨停得太快……火焰恐复生……”
此后,灵霄仙宗众弟子又陆陆续续救出了几十名伤员,多一半都是重度烧伤。
当最后一位危重者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白芷踉跄着后退两步,灵力耗尽的虚乏感如潮水般涌上来,她轻轻闭了闭眼,压下那股眩晕感。
“仙子,该歇歇了。”朱鸢的声音很轻。
白芷睁开眼,见朱鸢不知何时已站在身旁,手中捧着一盏茶。她接过茶,茶水温热,不烫不凉,刚好能入口,隐约能嗅到其中掺着的安神灵药的清苦香气。
朱鸢静静看着白芷,眸色深沉,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白芷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但朱鸢知道,这些日子先是救治旱灾中的村民,接着又是火灾伤患,连轴转到现在,几乎未曾休息过,白芷的灵力已经耗尽,她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点。
第三日晨光微熹时,白芷拖着疲惫的步伐,朝帐外走去,晨风挟着湿气迎面拂来,稍稍驱散了她眉间的倦意。
抬眼望去是满目疮痍,山火肆虐过的痕迹像丑陋的伤疤。
苏倾雪递上一杯温热的药茶,白芷接过茶盏,喝了两口后问道:“那火究竟是什么情况?”
苏倾雪神色凝重:“应是某种古老火阵,但阵法痕迹被摧毁,目前还不知道是何阵法,也不知是何意图。”
白芷握着茶盏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几分,脑海中忽然闪过此前部分烧伤患者的脉象。
那些脉象十分蹊跷,但当时伤患众多,情势危急,她虽心存疑虑,却也只得压下疑虑,先全力救助所有人伤患。白芷大步走进医帐,径直走向角落里的几名伤员。
指尖刚搭上伤者手腕便骤然一颤,脉象不对劲!
此人的脉象仍然浮而无力,他之前因烧伤严重又火毒入肺,脉象虚弱很正常,只是以仙门灵药救治,如今还这般虚弱,是万不该。
白芷眸光一沉,指尖掐诀,一缕灵力化作细丝般的灵线,顺着伤者的经脉游走,仔细分辨下,丹田空虚,三魂不稳,竟像是被什么生生抽走了生机!
白芷又接连检查了数名伤者,发现他们虽无性命之忧,可体内的生机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蚕食了般,此刻如同被虫蚁啃噬的朽木。
“怎么了?”苏倾雪看着白芷微蹙的眉头,传音问道。
白芷传音回道:“有什么火阵能吸食人的生机吗?”
苏倾雪瞳孔微缩:“这……没有听过……”
白芷立刻召集了所有医修,毫不迟疑地将消息告知了众位医修。
“我怀疑火只是幌子,是有人借火掩藏,用某种邪阵抽取凡人的生命力,目前我们能做的是‘以封脉锁灵之术,阻止他们的生机流失。”
时间紧迫,伤员太多,远超白芷一人之力能遏制的程度,于是她决定将封脉锁灵传授其他医修。
“今日,我将传授诸位‘三绝针’。”白芷声音冷静沉稳,“天针 定神、 地针 锁灵、 人针 封脉。”
此言一出,满场愕然。年轻的医修们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位年长医修也是猛地抬起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三绝针乃灵药谷不传之秘,白芷竟愿当众传授!
刹那间,所有医修齐齐起身,原本的疲惫被惊喜所取代。他们深深揖首,声音激动,“请小医仙赐教!”
白芷指尖轻抬,三根赤凰金针悬停在面前,针尾震颤发出空灵的颤音。
“天针定神,以灵力催动,重意不重力。”
白芷指尖轻抬,天针悬于伤员眉心三寸,一缕灵气如丝缠绕,随后手腕轻抖,针如流星坠月,第一针刺入眉心,荡开一圈灵纹,伤员眼中躁动的血丝开始平复。
白芷指尖轻捻地针,第二针直刺丹田,“针法如人,心静则针稳,意乱则针散,地针入穴,针势需沉稳。”
第三针刺入膻中,伤者原本急促的呼吸立刻平稳下来,白芷提醒道:“若患者经脉淤堵,不可强冲,先以柔劲疏导,再行施针。”
三针成阵,生机自固。
众医修凝神观摩后,各自施针演练,天针轻旋,地针沉稳,人针如游龙,针影交错间,也不乏针路偏差、灵力滞涩者。
白芷又逐一传授,一刻钟后,众医修已能娴熟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