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春和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朦胧的夜色,轻声道:“你小子在这等着的吧。”片刻后又说:“谢谢你,文定。”
奚文定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坚定:“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为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车内的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到了奚府门前,奚清和站在府门前。看到马车,他上前将奚春和接下来,却无意间触碰到奚春和怀里的盒子。
奚清和的眼底掠过一丝疑色,但是还有更紧要的事情,让他忽略了那点疑问。
“没有受惊吓吧。”奚清和扶着奚春和的手臂,小心问道。
奚春和摇了摇头,对哥哥露出笑容:“幸得郡主和文定搭救。”
“那些人是无间灯的燃灯人······”
奚春和正要说,却被奚清和阻止。
“明早再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歇息。”奚清和将奚春和送回小隐居。
关上那扇门扉前,他本想问问奚春和手里的盒子是什么,但是听到里面钗环被放置在桌面上的声音,又作罢了。
走出小隐居,看到等在院外的奚文定,奚清和说道:“调查到杨成婪的线索了吗?”
奚文定摇了摇头,面上全是不忿:“这人太过狡猾,影卫查了这么久,每次有一点他的线索,到了都是人去楼空。”
奚清和拍了拍奚文定的肩:“文定,有人时时给他透露消息,你又怎么会逮得住他呢。”
奚文定骤然抬头,看着奚清和在月色下的眉眼。
“可是,鉴影卫里的奸细在大火那晚就已经去除了。”奚文定想起那名单上的一串名字,都已经被他妥善解决了。
奚清和揽着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再说话。
麒麟司真正的大统领,是薛重山。
而奚清和能掌握的,只有鉴影卫。到了奚文定日常居住的院落,奚清和才说:“文定,只要他们露出一点蛛丝马迹,我就能找到他们。这几日,不必跟着我,好好陪在春和身边。”
奚文定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奚清和。他从小就是奚文定和奚春和依赖的稳重大哥,此刻,也一样。
可是第二日,奚文定刚起身,就听到院落外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阿若的劝解声。
奚文定快速穿好衣裳,推开院门,就见刚走过去的奚清和,他面上含着怒火,脚步匆匆。
他身后的阿若只能小跑着跟上,一直在他身边柔声说道:“公子纵是生气,也该听小姐分说一句才是。”
奚清和脚步不停,面色沉寒,只是冷声说道:“让开。”
阿若仍是不肯退让,急得眼眶微红:“公子,先缓一缓,不要吓着小姐。”
奚清和这才放缓了步子,调整了一下情绪。
“怎么了?”奚文定跟过来,问道。
奚清和不语,阿若看了奚清和一眼,小心回到:“文定公子。今早京都都在说,小姐昨日去······去薛府取了薛公子准备的定亲礼。”
奚文定本来还有点困顿的神色,在听到这句话时,刹时清醒,问道:“你再说一遍,取了什么?”
阿若继续说:“小姐去薛府取了薛公子生前准备的定亲礼。现在他们都说,小姐要打定主意为薛公子守心,此生不复另嫁。”
奚清和冷哼一声,看到奚文定的脸色,也知道他昨晚注意到了奚春和手里的盒子。
“不复另嫁。”奚清和重复一遍,“她告诉我她有办法,原来就是这么个顾此失彼的办法。”
奚文定又问:“什么办法?你又和春和说了什么?”
奚文定看了奚清和一眼,没想他回答自己。徒留奚清和在原地生气,自己快步走向小隐居。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奚文定的步子迈得越来越大,片刻不给奚清和说话的机会。
直到进了奚春和的院子,见她已经坐在院子里的花架下,桌子上晾好了三杯茶,看样子也在等他们二人。
奚文定走到奚春和身旁坐下,敛了风风火火的动作,坐下时连奚春和垂在身旁的衣摆都没有惊动。
不一会儿,奚清和也到了小隐居。他微微喘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妹妹,又看了一眼她旁边垂首握着茶杯的奚文定。
奚清和走到奚春和对面,坐下。
兄妹三人一时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