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忧已经虎视眈眈,切不可再让大夏生内乱。
夜尚漫长,奚春和还需与奚清和等人商议北越暗探之事。
既然奚春和已经猜到那位暗探借助薛彧葬礼进了京都,那么接下来,就只能在城中搜寻这位暗探了。
现在关键的线索都指向无间灯,奚春和想起陆长怀上次交给夏槐序的那幅图案,它是不是和无间灯有关。
“大人!”
一个人影闪进来,还未抬头看清奚春和,就被奚文定扫了出去。
“今日有贵客在此,做什么这么跌跌撞撞!冲撞了贵人,你担待得起吗?”
奚春和听到奚文定略带愤怒的声音在一墙之隔响起,她默默拿起面具带上。
“是属下莽撞了。可是暗牢起火,火势太大已经开始蔓延。”
那名鉴影卫顶着奚文定要吃人的目光继续说:“现在火势太大,属下只能来禀告奚大人。”
“知不知道火势是从哪里起的吗?”夏槐序快步走出来,身后跟着奚春和和奚清和。
夏槐序的语气有些着急。
“是······”
奚文定着急道:“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是最里面关押晚娘的那间牢房。”那名鉴影卫将头埋得更低。
奚文定眉头紧锁,迅速回应道:“立即调集所有鉴影卫,全力扑救,务必确保火势不再蔓延,同时,派人去暗牢查探,看看是否有可疑人员趁机混入或逃离。”
他身后站着的奚春和转头看了夏槐序一眼,她正盯着暗牢的方向,目光焦急。
奚春和顿了顿,没有说话。
倒是刚才一言不发的奚清和开口了:“除去关押晚娘的那间牢房,她周围的几间牢房都是空着的。召集人手控制火情,避免火势蔓延到更远处。”
奚清和发话了,那名鉴影卫抱拳告退,脚步似乎带着风。
奚清和看了看奚春和和夏槐序,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就是不知道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麒麟司放火。”
奚春和微微侧头,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接话。
夏槐序干脆没有转头看奚清和:“我们也去看看吧。”
说着就迈开步子朝前走去,离开前还拉上了奚春和。
奚春和顺着夏槐序的力道,一步一步离开了鉴影卫。两人默契地朝暗牢走去,果然看到暗牢门口冒出的黑烟,进进出出的人皆是身着黑衣。
夏槐序拉了一个站在一旁的鉴影卫,那人见到奚春和,掩去了脸上的焦急,恭敬地对夏槐序和奚春和行礼。
“晚娘如何?”夏槐序问道。
那人的身形颤了一下,小心地看了看奚春和,看到她面具眉心间的那点红,在夜色里也鲜艳得似血。
他颤动得幅度更大了些。这晚娘是听风卫指挥使暄风察探出来的嫌犯,是重点监护对象,现在却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在牢房里发现了尸体,难以辨认具体情况,只能等仵作前来。”
鉴影卫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似乎害怕承担责任,又或是真的被眼前的变故惊吓到了。夏槐序闻言,眉头紧锁,目光深邃地望向那滚滚黑烟处。
“这是什么鬼热闹?”
奚春和身后响起一声带着浓重嘲讽意味的声音。
三人同时转头,就看到一个着月白衣裳的男人歪歪斜斜地站着,他伸手掸了掸肩头不存在的烟灰,拿到鼻头嗅了嗅,接着挑眉:“臭的。”
旋即他踱步到奚春和面前,奚春和这才看清他眼下的乌黑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更重了。
“燕大人,好久不见。此时千面卫已经下值了吧,不知燕大人为何还在麒麟司?”
奚春和退后一步,盯着燕别山肩头绣的那簇雪落蝶,这种花只生长在北地,是北地人们用来祭奠亡妻的花朵。
“最近在做一些小玩意,灵感来了,挡不住呀。还好没走,不然就错过这热闹了。”
燕别山微微站直一些,看到奚春和的目光追着自己肩头绣的那簇雪落蝶,他不经意地侧了侧身,那簇花就隐入夜色中。
奚春和收回了目光:“燕大人,你的话太轻飘飘,可是,人命是很重的。”
燕别山笑了笑:“里面关的不都是大奸大恶之辈吗?”
“暄风大人还真是慈悲心肠。哦······”
燕别山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故作的疑惑:“或者说,里面的人在暄风大人看来,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