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是说奚春和很爱那个死了的薛彧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她再次看了夏侯雪芥一眼……难道是这个游医用美色勾引了奚春和?
“跟上吧。”夏槐序还没回神,又被奚春和的话语砸得一愣。
同意什么?这是去麒麟司,又不是去酒楼吃饭,答应得那么随便吗?
奚春和看了看愣在一旁的夏槐序,突然有些懊恼。她不知道夏侯雪芥的身份,奚春和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夏侯雪芥的真实来历,只能委屈她先迷惑一段时间,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向夏槐序解释。
“郡主,他是自己人。”奚春和略带歉意地向夏槐序解释。
夏槐序听奚春和这样说,便也放下心来。
奚春和重新将目光放回夏侯雪芥身上,果然看到他嘴角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傍晚的光晕打在他的身上,愈发显得他温润如青竹。
前段时间是奚春和试探夏侯雪芥,现在他转过弯来,发现奚春和的目的,轮到他来试探奚春和了。
看来夏侯雪芥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发现他是薛彧了。
只是他从重逢就一直不愿意透露真相。那就让他试探吧,直到他愿意自己说出真相。
奚春和想到这里,目光渐渐柔和,嘴角也微微带起弧度。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喜欢故意露出一些“破绽”,等待奚春和去发现,然后戳穿他,他就会假装懊恼倒在奚春和的怀里,然后骗取她一个缠绵的吻。
“走吧。”奚春和迈开步子,转出了后门,走到马车旁。
夏槐序和夏侯雪芥紧跟上前,都伸手欲扶奚春和上马车。
奚春和左右看了看,谁都没牵,自己踩着杌子上去了。身后的夏侯雪芥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低下头,手里做出“请”的动作。
“郡主先请。”
夏槐序挑了挑眉,抬着头从夏侯雪芥旁边经过,心里不免腹诽他太过殷勤。
他与夏侯雪芥素不是熟识,但观他气度也知道他是气定神闲、温润有礼之人。今日见他对奚春和这般小心翼翼,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夏槐序轻哼一声,撩开车帘也跟着坐了进去,眼角余光瞥见夏侯雪芥这才低眉顺眼地跟上来,动作间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车厢内空间不算小,奚春和坐在窗边,目光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夏槐序挨着她坐下,而夏侯雪芥则在对面的位置坐定,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视线却若有似无地落在奚春和的侧脸上,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让夏槐序看得越发不自在,只觉得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静。
奚春和终于将目光放回了夏侯雪芥身上,看他看着自己,眼里是隐隐的担忧。
奚春和将手伸出,搁在桌角上,冰凉的桌面刺激得她手一抖。
夏侯雪芥看着奚春和的动作,眼神亮了亮,立马倾身上前,将奚春和的手轻轻握住放在自己膝上。
他三指搭上奚春和的腕间时,眼睫便微微垂落下来。
那双素日温和的眼睛此刻微微敛着,目光尽数落在指尖的那几寸肌肤上。少顷,他的眉心极轻的跳了一下。
奚春和要收回手,夏侯雪芥察觉到她的动作,另外一只虚虚拢在袖中的手扶着了奚春和的手肘,阻止她将手抽回。
奚春和蹙了蹙眉,夏侯雪芥的手劲有些大,自己又刚从睡榻上下来,正是身体倦怠的时候,挣不过他,索性就放弃了,由着他动作。
诊得有些久了,夏侯雪芥眼里的担忧渐渐褪去:“小姐近日的脉搏愈发有力了,想来那方子奏效了。”
本来今早诊过脉,那时的脉搏还是虚而浮的,想来是今天下午的那碗汤药,让脉象由浮转沉。
夏侯雪芥声音扬起来,带着欢欣。他将指尖收回时,轻轻地摩擦过奚春和腕间的肌肤。
夏侯雪芥看了看奚春和,她出门前将妆面卸了,此刻未施粉黛,下午因为喝了那碗药,眉目间有些倦怠,但是唇色的确比她刚病倒那几日红润许多。
夏辞春和她说过,赵姝春很疼爱奚春和,一直在费心寻找世间的名医,而这位夏侯大夫,是赵姝春寻找的名医里医术最超绝的。
在初见时就能摸清奚春和的病灶,并且切实病情开方,药方又在短时间里奏效。夏侯雪芥的医术的确不是浪得虚名。
奚春和点了点头:“这几日的确感觉身子爽朗了些。”
夏侯雪芥又退回原来的距离,放在膝上的手捏了捏膝头,脸上都是喜色。
“小姐能越来越好,我也就安心了。”
奚春和看着夏侯雪芥,眼里多了几分温情。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遇见欢喜的事情就爱坐着捏捏膝头。
奚春和右手托着腮,又将目光转到马车外,嘴角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