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这个男人有非分之想,他低头看着蹲跪在奚春和身前的夏侯雪芥,眼里的出现不满,但是顾及此人医术,他只能按下不表。
夏侯雪芥能感受到奚清和不善的眼神,依旧八风不动地为奚春和把脉。
把完脉,叮嘱几句,便规矩地收拾好药箱退出屋中。
帘子被掀开又放下,屋中归于平静。
奚清和的眼神从荡漾的茶汤移到奚春和那边,突然一顿。
奚春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夏侯雪芥,那眼里的柔情,奚清和只在奚春和看薛彧时见过。
他心里咯噔一下,对夏侯雪芥的不满更重,定时那个男人勾引了自己妹妹。
“哥哥,怎么了?”奚春和听见身边杯子被攥紧发出的嚓嚓声,看到奚清和不善的神色,连忙问。
奚清和回过神,收敛了眼里的不忿,松开杯子,茶水晃出来一两滴。看向奚春和时,又恢复温柔的神色。
“无事。”奚清和轻声说。
“哥哥,那日审问过晚娘,她可有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奚春和心里还惦记着她昏倒前的的嘱托。
那边听风卫和鉴影卫根据奚春和提供的思路,已经摸到线索,正在顺着这条线索搜查蒙面商人的踪迹,今明两天,定能有进展。
而这边,困扰奚春和的,是薛彧之死,和牵扯出来的二十年前的旧案。
二十一年前的一切都透着古怪,真相能被隐藏二十年,因为薛彧的死亡才被掀开一角遮帘,奚春和不会放弃顺着这条线调查下去。
“你上次和我说过,想要顺着这俩人继续往下探查,就得攻破晚娘。我问了她,章回的来历。”
奚清和回忆当时奚春和第一次审讯完章回对他说的话。他昨日审过晚娘,晚娘现在一心求活,又因为大起大落,的确做到了奚春和所说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昨日晚间,我问过晚娘,她说章回是被焚影使直接带回无间灯的。”
无间灯不讲情谊,晚娘因为被焚影使培养,一直没有去燃灯人每年的挑战。
可是那个男人去接了章回,竟然让晚娘和章回一起从燃灯人做起。
晚娘以前接受的恶意,来自身边那些男人的凝视,而进入燃灯人,恶意更明显。
章回每次都把那些觊觎她的人杀死,转头就告诉晚娘,她只能依靠于他。
晚娘恨,恨那个男人饥一顿饱一顿地把她养成这样,更恨提不起刀的自己。
极致地恐惧会让人滋生诚服。
这是那个男人对章回说的话,晚娘明白,她被当做礼物送给了章回。
她不甘心,她每天挥刀百下,章回的眼神从最初的不屑到后来她持刀虐杀了第一个敌人开始变了。
他的眼神变得更炽热,更黏着。
晚娘感觉恶心,像他黏腻的唇舌一样恶心。
晚娘的言语间,透露了章回和焚影使关系的特殊,那么在二十一年前那个特殊的时间,能让无间灯特意接触章回。
二十年后,又因为当年的秘密被揭开一角真相,无间灯便派出章回和晚娘刺杀薛彧。
无间灯和二十一年前的南州之乱有关系。
那么,只需要查出二十年后在无间灯买凶杀人的背后主顾,再探查二十一前,无间灯为什么救下章回,是否受人所托。
南州那场牵连了太多人的祸乱,被埋藏二十一年的真相,真的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不管是解开一直桎梏长信侯府的枷锁,还是告慰林将军的在天之灵,都不是空谈。
奚清和看出奚春和心中所想,继续说道:“晚娘说,焚影使每年都会来到京都很长一段时间,章回每次都会陪同焚影使。”
所以章回在京都的铁匠铺的确是他在经营,那座大宅也的确是他用接任务得来的银钱所买。
鉴影卫也因此没有第一时间探查到章回的真实身份。
“晚娘是在两年前随同他们一起来到京都,在接到刺杀薛彧的任务前,她手上的任务,是刺杀太子。”
奚清和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一下,看了看奚春和的脸色。
她的面上果然多了一丝不可思议,她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那枚药囊。
那是奚春和思考时,惯用的动作。
这件事居然还牵扯太子,无间灯刺客计划刺杀太子,这实在是一件太耐人寻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