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暶对此嗤之以鼻。
“当然要要回来了。那点钱要是他自己用了也就算了,用我的钱养女人装大款,真不怕我半夜敲门要债啊。”楚礼繁点开和魏鸣的聊天框,指着上面的聊天记录给程暶看:“他说分期,我说那要算利息。”
“太仁慈了。”程暶评价。
“不。”楚礼繁又露出她标志性的工作专用微笑:“不论本息,他只要晚一天少一分,我就诉他,把法院立案回执贴他学院门口。”
“顺带一提,利息是LPR的四倍。”
程暶满意点头,说:“一如既往的让人放心。”
她招手要来个威士忌杯,自给自足倒了杯,举杯对楚礼繁说:“值得庆祝啊楚律,地位升级为债权人了。”
楚礼繁眼睛弯起与她碰杯,细碎晃动的灯光映在她眼里,熠熠生辉。
程暶下撇嘴角,鼻尖酸软地替她抹去眼角的湿润,继而拥住她,温声说:“没事的、没事的。”
最后是林惟怜来接的人。
程暶碍于身份不好打车,点点也在假期中,于是只好拜托林惟怜。
她将醉酒的楚礼繁塞进后座,对林惟怜说:“稍等我一下。”
程暶在吧台期间看了那位调酒师好几眼,那人的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余一双眼露在外边,她觉得实在眼熟又无法确定。
眼下,那位调酒师见她去而复返,两人对视一瞬,他伸出食指比了个“嘘”。
于是程暶对他略一颔首,识趣地离开了。
林惟怜将人送到家门口,再次问:“真没醉?”
程暶微仰着头眯眼看他,说:“没有。”
林惟怜看她那样子叹了口气,好声好气道:“开门,我进去给你泡杯蜂蜜茶。”
谁知程暶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大门的电子锁。
“你知道密码的。”
林惟怜闻言动作一顿,在电子屏上输入了自家密码。
“咔嗒”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林惟怜实在摸不准她到底醉没醉,说没醉但脚步挺飘的,说醉了但意识看起来很清醒。
他回首看了眼双手托着下巴乖乖坐在餐桌边等他的人,见他回头甚至还歪着头对着他笑了下。
“有没有不舒服?”林惟怜简单泡了杯蜂蜜茶,打算明早做了醒酒汤给她喝。
程暶垂着眼睑一口一口慢慢喝着,看起来动作有点缓慢。她抬眼看林惟怜,又觉得累似的垂下眼,只是摇了摇头。
“累了?”林惟怜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累了喝完就去睡,喝醉了明早该头疼了。”
“没醉。”程暶晃晃头想把他的手晃走,晃半天倒把自己晃晕了。
“是吗?”他漫不经心地笑笑,顺着哄:“那就没醉。现在去睡觉好不好?”
两间差不多的格局的房子,程暶搬上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但除了一些必要的用品,这间房子称得上是样板房。
林惟怜跟着程暶身后看她走进主卧,顺带着侧头看了眼熟睡的烤炉。
“你在看什么。”
程暶冷不丁出声,未等他回过头来,程暶便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动作有些粗鲁地将他的脸手动转过来:“看我。”
“你不要看别人。”
看见林惟怜眼里探寻的眼神,程暶不知为何有些焦躁,她使了点力捏了下林惟怜的脸,恶狠狠说:“不许看别人,听见没?”
林惟怜当她发酒疯,笑问她:“为什么?”
“......你看了别人就顾不上我了......”程暶手下移圈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你的答案。”
林惟怜一下就明白了她在说什么,伸手掌在她的后心,一下一下轻缓地拍。
“你的答案......0分。”程暶埋得更深了些,鼻尖的气息湿哒哒落在林惟怜的颈项,语气酸软:“就算是空话,可我想听......你就不能哄哄我?”
“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礼繁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难过......她还一直不告诉我......”
林惟怜觉得无奈又好笑,他想退开点说话却被程暶死死箍着,只好说:“好好好,你想听我就说,只看你好不好?”
“不信。”
程暶的小声蛐蛐在这样贴近的距离里根本藏不住,林惟怜觉得冤枉:“你退开一点好不好?嗯?我有话问你。”
程暶听话地稍稍退开点,可能真是委屈到了,一向清冷的眸子染上了潋滟的水色。
“你明天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吗?”
程暶想不通他莫名其妙在说些什么话,她的思绪像生锈的齿轮,拨一下动一下,于是她只好说出那句万能的令人心生郁闷的话。
“我不知道。”
林惟怜轻笑:“我不喜欢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