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日军戒备森严的要塞议事厅内进行着一场剑拔弩张的辩论。
无论那些人如何巧言令色,用所谓“科学进步”来粉饰反人类的罪行,绣绣顶着“秦施”的身份总能毫无惧色地反驳回去,将秦施那篇字字珠玑的万字长文,融入了她自己的理解与气势,铿锵有力,毫不客气戳穿了对方的虚伪、自私与残忍。
日方代表被辩驳的哑口无言,精心准备的所谓“论证”被撕得粉碎。在绣绣掷地有声的陈述和毫不妥协的态度面前,那份企图将恶魔行径合理化的提案彻底搁浅。
宋卓文亲眼见证了绣绣的智慧和勇气,私下里对她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你是一名当之无愧的优秀战士了!”
“好想回家啊。”绣绣明亮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与此同时,卓文在执行一项更危险的任务。他利用特殊的密写药水将观察到的要塞核心区域地形结构、火力配置、巡逻路线等关键情报,悉数描绘在了自己贴身穿着的白衬衫上,字迹干涸后几乎完全隐形。
唯一的意外就是,这批同行的专家里有一位酷爱中国书法的家伙,而李存良本人在书法上颇有名气,那家伙缠着卓文几次三番态度恭敬地讨要墨宝,卓文虽然推脱掉了,心里始终不踏实。
关雪连续几日都担心得吃不下饭,绣绣与日本人几乎没打过交道,不知道那些人多么阴险狡诈……
关凯担忧地看着她,盛了满满一碗汤塞到她面前:“姐,你就别担心了,绣绣那么聪明,肯定能平安回来。”
关雪抬起眼,又轻轻叹了口气:“你倒是想得开。”
“这种日子……我过了好几年。”关凯低下了头,苦笑着说,“早都习惯了。”
这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关雪心里,她伸出手,拍了拍关凯放在桌上的手臂,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里,多了些复杂情绪。
就在卓文和绣绣以为可以功成身退之际,日方代表舔着个脸说要尽“地主之谊”,邀请他们与同行的几位专家登上要塞附近的一座险峰,居高临下地欣赏这片他们觊觎已久的土地。
听说,他们要在这里建造一座远东最大最先进的生命科学研究中心。
那位热爱书法的专家恰好与卓文和绣绣同乘一辆车,车子在陡峭的山路上颠簸行驶,车内静悄悄的,副驾的日本专家忽然转过头,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卓文,笑得意味深长,他用流利的中文低声说道:“李先生,我很好奇,您随身携带密写药水是什么原因?”
空气骤然凝固,卓文眼神一凛,瞬间做出了决断,他与绣绣交换了一下眼神,猛地暴起,左手如铁钳般勒住驾驶座上司机的脖子,阻止他可能的反抗或报信,整个身体如同猎豹般扑向驾驶座与副驾驶之间的空隙。
几乎是同时,绣绣身体前倾,双臂死死箍住副驾驶座上日本专家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向后勒紧。
车子剧烈地左右摇晃起来,方向盘被卓文争夺中猛地一打,车子如同脱缰的野马,走上了一条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