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的主人是最后得知消息的那一个,绣绣两只眼睛瞪得滚圆,这些漂亮的小皮鞋得花不少钱吧……再者,得花不少心思。
“这……太破费了,俺穿不了这么多。”绣绣嘴上说着推辞的话,心里却是真的欢喜,可能因为关雪是她喜欢的人,送什么她都觉得高兴。
“女孩子就该有几双漂亮鞋子。”关雪抿了口茶,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试试合脚不?”
关凯撇了撇嘴,直呼“偏心”,却也识趣地帮绣绣拿鞋子。
看着绣绣小心翼翼地试穿,关凯灵光一现拍着大腿笑个不停:“姐,我咋觉着你这是给绣绣下聘呢?绣绣要嫁人喽!”
绣绣脸刷的一下红了,手指不由自主地绞着衣襟,又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几眼关雪,此时,关雪正抄起手边的小勺追打关凯,关凯脑袋上挨了几下,一蹦三尺高。
几天后的傍晚,费文典做东,邀了绣绣、关凯和另外两位相熟的同学去一家新开的山东饭店小聚。
菜肴热气腾腾,年轻人谈兴正浓,才吃了没多久,隔壁座位传来一阵刺耳的喧哗,夹杂着生硬的日语和中文,声音越来越大,越说越过分。
是两个日本人,借着酒劲正唾沫横飞地对中国品头论足,语气充满了鄙夷,话题也逐渐不堪入耳起来,污言秽语,用词粗俗。他们一边下流地笑着,一遍比划着要去玩弄女人。
关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猛地站起来就要冲出去,被费文典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沉着脸摇头示意他冷静。在座的人无一不面露愤慨,却只能强压怒火。
那两个日本人吃饱喝足,又嚷嚷了几句,醉醺醺地起身结账离去。
关凯胸膛剧烈起伏着,猛地灌了一口酒,重重放下杯子,轻飘飘扔了句:“我去解手。”回来后的关凯却莫名沉默起来,神色阴沉古怪,只闷着头一个劲喝酒,大家也只当他心里不痛快。
在饭店门口告别的时候,他们看到了警察厅的人匆匆赶到近处的一个小巷子里,周围还聚了个别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
“听说了吗?死人了!两个日本人被人用枪打死了,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
绣绣听见有人在低声谈论,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还有一种隐秘的快意。她下意识扭头看向关凯,关凯的脸色在饭店迎宾灯光的照射下一片惨白,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心事重重,绣绣突然抓住关凯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压低声音说道:“关凯,如果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你姐,别想着自己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信她,她一定有办法。”
当天夜里,警察厅的排查名单第一时间送到了关雪手上,关凯和绣绣的名字赫然在列,他们在案发时段恰好与死者在同一家饭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