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莉与陈剑冷战了几天,虽然还同桌吃饭,同床而眠,但每天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理谁。
按理说陈剑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大度一点,就算不向妻子认错,也应该先开口说话,可是陈剑也有他的自尊,因为以前很多次,自己讨好她她也不给面子下台,冷战到底。一般的女人哄一下就好了,但陈剑不会哄,刘小莉也无法哄,他也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能生这么久。日子一久,陈剑也便习惯了,都是等刘小莉她自己气消,有时看她脸色稍稍缓和才与她说话,有时又是刘小莉自己主动与他开口说。
刘小莉就是这样,很少与陈剑吵架和大声嚷嚷,但却常会使用冷暴力与陈剑冷战。有时陈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上一分钟都说说笑笑好好的,下一分钟她就板着脸不说话,对他不理不睬,陈剑也不知为什么,但不管陈剑怎么追问原因她也不说,或说:“你自己错了也不知道?”陈剑也与她交流过让她改一改这种脾气,当时刘小莉答应得好好的,可一旦生起气来,哪还会再记得。陈剑很是郁闷,君子动口不动手,她刘小莉倒好,既不动手也不动口。他觉得可能知识分子女性就是这个样子的,不与你撕脸对骂,但这种冷暴力更让人难受。
这一次,陈剑让刘小莉过了一个非常不痛快的情人节,她如何那么快就气妥?而且,陈剑指责她的朋友嫌弃她的朋友,那不是等于指责她嫌弃她么?都说爱屋及乌,就算自己的朋友多么不堪,她们与他又没有什么关系,她们也从来没有上门来,而且她们也没有错,都是受害者,他有什么理由这样嫌弃她们?
每个晚上刘小莉睡不着,她多想找个朋友倾诉,可是她就那么两三个可以倾诉的朋友,周金萍、白梅,她们都离了,陈剑那么嫌弃她们,她再也不敢在家里给她们打电话。有两个同事可以说到一块,但也不能聊得很倾心。
不过就与这些朋友通电话,刘小莉也不会把自己与陈剑之间的矛盾与她们说。因为她要维护陈剑的名声,也要维护他们幸福婚姻的假像。这不能说刘小莉是虚荣的女人,只不过这是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和性格。有人无病呻吟,有人明明富得流油却哭穷,有打肿脸冲胖子。刘小莉就是要维护自己的幸福假像,既是要维护自己的面子,也不想别人对自己的生活说三道四。
刘小莉很清楚,生活是自己过的,幸福不幸福只有自己感觉,任何人都不能帮自己,别人的言论常常只会影响自己的心情。如果说自己过得不好,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会着急,忌妒自己的人会幸灾乐祸。她既不想让自己的亲人为自己着急,更不想让别人幸灾乐祸。
周围的人都说刘小莉命好,嫁得好,她也就默认了。所以,在本来就平平淡淡的生活,被别人赞得多了,再相比周围的一些人,刘小莉自己也就觉得自己真的幸福的。
现在,刘小莉像是觉醒一样,发觉自己的婚姻其实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婚姻也会如此,一向脾气温和的陈剑也对会她发如此莫名其妙的火气,她也从来没有如此在意过陈剑对自己的态度。
陈剑为什么对自己关心朋友的事那么反感,以前他不是这样的。是陈剑变了还是自己变了?有人说离婚就像传染病,难道自己受了离婚的白梅和周金萍的影响?刘小莉几个晚上都在反思。
又到了周末,陈剑没有工作,一早就准备钓鱼工具,而且故意在刘小莉面前慢吞吞地用线串鱼勾,他是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又出去钓鱼。刘小莉并不理会他,她已与周金萍约好一起逛街的。这些天她就够郁闷了,再不找个人来聊聊天,都快崩溃了。
逛了一上午,周金萍什么也没买,刘小莉不但自己买了两件衣服和一连衣裙,还给小宁也买了两套衣服。
“没有看到合适的?”刘小莉看周金萍帮她和小宁提着大包小包,自己却什么也没买,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