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就有呗!教训他一下,他改了就好了。现在哪个男人不是这样?你敢保证再找一个就不会了?”
“说得轻巧,难道您不懂狗改不了吃屎的道理吗?一旦发现,离婚是肯定的。现在离婚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谁离开谁都能活。”刘小莉不服气,她觉得自己母亲是老思想。
“你爸现在也不在了。妈也不怕在你面前说。你爸以前不也有过别的女人?”为了说服女儿,担心自己的女儿到时候真的也像白梅那样不声不响地就婚离了,以免又一个小家庭散了,甘美凤也不怕说出自己以前不想面对的秘密。
“真的啊,妈?怎么从来没听您说过?你怎么一点不恨他?还能像以前一样跟他过了一辈子?”刘小莉当然好奇自己尊敬的父亲怎么也会出轨。
“难道这种事也与你们说?”甘美凤欲说还休,但既说出了口,也只有跟女儿说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刘小莉十分惊奇地追问。
“这老家伙不在了,说了也没什么。”甘美凤犹豫了一下,便对女儿说了往事。
那时刘小莉和白梅两个都读中学,住校。有一天晚上,一个女人独自闯了进来,还拿着一把刀。
那女人一进来叫嚷着要找刘桂旺,也就是刘小莉她爸。甘美凤吓傻了,好在刘小莉奶奶还在。奶奶倒一点也不怕,问那人是谁。那女人无耻地说:“我是刘桂旺的情人。”
奶奶说:“我是刘桂旺的妈妈,他不在家,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可以作主。”
那女人说:“刘桂旺睡了我两年多了,我要他离婚娶她。”
奶奶说:“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进这个门。”
后来那女人把家的东西乱砸一通,奶奶上前阻止,还被她误砍了一刀手臂,流了很多的血。那女人看到真伤了人,也怕了,扔下刀子便跑。
刘桂旺回来时,奶奶伸手就打了他一个巴掌,说:“如果你敢离婚,我就宁可要儿媳也不要你这个儿子。有本事你滚出这个家跟那女人过。我们也几个女人过,不用你管!”
刘桂旺从此与那人女人断了。甘美凤也既往不咎。
“哦,难怪!”听甘美凤一口气说完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刘小莉好不吃惊。
“难怪什么?难道你以前就看出什么来?”甘美凤自认这事保密得很,就是连妹妹甘美兰也没的提起过。
“没有。”在刘小莉的记忆里,妈妈爸爸一直都十分恩爱。只是妈妈与奶奶之前也有诸多矛盾,但后来她们的关系突然变得很好,妈妈对奶奶十分孝顺。这是刘小莉奇怪的原因。于是她如实说:“就是一直不明白你与奶奶之前总是大家看不顺眼的,后来怎么您对她那么孝顺了。”
“她都为了我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要,我还不好好孝顺她?”甘美凤笑了。
是呀,甘美凤后来的幸福,可是自己的婆婆给撑腰的。也因为有了这个婆婆的大义,所以她也宽容地原谅了自己出轨的丈夫。算起来,是双羸。刘小莉不得不佩服自己没有什么文化的奶奶,在这一次妈妈与小三的战争中,她才是最大的赢家啊,她既保全了一个家庭的完整,也羸得了儿媳的尊敬和孝顺。
刘小莉没有想到,因为白梅离婚又再恋爱的事,引出了自己母亲深藏在心底那么多年的陈年往事。是啊,如果不是奶奶,不知道软弱的母亲是否能斗得过嚣张的小三。不过奶奶已去世近十年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有时候呀,糊涂一点,吃亏一点也是好事。人活在这世上,谁没有一把辛酸泪?谁不是自己偷偷地把泪擦干?”甘美凤说,“赖明那孩子本性并不坏,白梅这样的脾气,他都一直容忍她。就犯了那么一回错,原谅一次他又如何?一生那么漫长,犯一两次错在所难免,谁没有三心两意的时候?经历得多了,看过的多了,心胸就会变得宽广。越是较真生活就越难过。”甘美凤语重心长地对刘小莉说。
她们这对母女可不像甘美兰那母女俩那样,说不上三句就开吵。就算不赞同母亲的意见,刘小莉也不会顶撞母亲。何况母亲说的也有她的道理。
其实甘美凤把自己的陈年旧事抖出来,并不是为了说白梅什么,只不过想给女儿一个提示,担心她有一天也像白梅一样,不声不响离了自己也不知道。刘小莉当然也清楚母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