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白梅与赖明谈不成,甘美兰恨铁不成钢,但也不敢再指责女儿。
但为了女儿和外孙的将来,甘美兰决定自己去找赖明的父亲赖文锋。她知道这事女儿解决不了,丈夫白振锋也不会出面解决,只得她来撕破这张老脸。
这天一早,甘美兰把亮亮送到幼儿园后,就直接到东山公园去找赖文锋。
随着老年人文艺活动的兴起,这几年市里到处都有各种文艺团组,唱歌的,跳舞的,各个公园和广场都有一支支自由组成的歌唱团和舞蹈团,但凡有点音乐细胞的也聚合到那里为乐队团组伴奏。
赖明的父亲赖文锋会好几种乐器,笛子、二胡、小提琴,他年轻时兴趣广泛、多才多艺,之前曾是市里纸厂的领导,工作太忙压力太大,没有时间和心情再搞这些业余爱好。纸厂倒闭后无事可干的他重拾这些兴趣,每天早上到东山公园的一支乐队里与一群志同道合的大叔大妈们一起吹拉弹唱。
甘美兰来到东山公园的那支乐队里。只见一棵大树下挂着一幅大大的歌词纸,有一个人正在拿着一根指挥棒在打着拍子。伴奏的坐在最前面,有电子琴、二胡、小提琴、手风琴、笛子,后面是一层又一层的大妈和大叔跟着唱歌。赖明的父亲赖文锋正坐在伴奏的队伍里认真专注地拉着二胡。
甘美兰本不想与前亲家这样,这都是被赖明这个前女婿气的。
不要说赖文锋之前曾对白家生意的关照,赖文锋的为人甘美兰也清楚,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以前她跟着白振锋一起跑汽车拉货时认识了在纸厂当领导的赖文锋,他们经常给纸厂拉货,渐渐就与赖文锋熟络并有了交往。赖文锋从来没有拖过帐,所有的生意都给他们,但从来没有拿过他们一分一厘,连一餐饭也没吃过。白振锋夫妻都认可他的为人,也因为这样,甘美兰才会主动叫人帮忙介绍自己的女儿进入他们家。
甘美兰是真心的对这个前女婿好,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在他们家也得到同样的善待。投桃报李,本就善良的赖文锋夫妻对白梅当然也是好得无可挑剔。
现在赖明有了外遇,女儿吃了哑巴亏只悄悄地与他离婚,他却连儿子的抚养费都不愿意付,真是没了天理。听女儿说他们想一直瞒着双方父母,甘美兰便估计赖明也不敢把这事说与自己的父母听。她现在都已不想再见到赖明这个白眼狼了,也不想到他们家去,所以她便这样直接找到这里来。
甘美兰什么也顾不了,直接就走到乐队里喊:“赖文锋你出来!”
虽然甘美兰的喊声很大,但被这庞大队伍的歌唱声掩没了,而且赖文锋正拉着专注,听不到。
“赖文锋!”甘美兰再次大声地吼叫。这次正是歌声停顿之间,赖文锋不但听到了,而且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赖文锋转过头看到是甘美兰,便知道那一声吼是她发出来的,心里倒犯了糊涂,这亲家怎么了,居在来这里找自己,直喊自己名字不说,还怒气冲冲的。他感光一定发生了会私大事,便放下二胡走出乐队,一脸的莫名其妙。
“亲家母,”赖文锋看着甘美兰那张平时亲和现在没有一点表情的脸说,“有什么要紧事?怎么不到家里而找到这里来了?”
“我已不是你的亲家母了!”甘美兰继续面无表情地说,“我没那福气。”
“怎么回事?”赖文锋更加莫名其妙,“是不是赖明又欺负白梅了?小夫妻俩又闹哪一出?”以前就算两个孩子怎么闹,他们四个老人还都客客气气的,表现得有很涵养地只各自教训自己的孩子。现在的甘美兰可不是一般的怒气,看来儿子一定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把亲家母气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