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吃了几个耳光的赖明和林丽娜都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只用双手护着自己的头和脸。他们也许是知道错了,也许是顾及身份。
刘小莉走上去用尽力气抱着白梅,看了一眼赖明与林丽娜两个,又气又恨。但担心白梅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转头冲他们喊:“还不快滚!”
赖明与林丽娜听到刘小莉的话,如获大赦,狼狈地走了。
白玲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当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她眼里含着泪水,多想为姐姐打抱不平,多想保护被伤害的姐姐。但以她的修养和个性,她做不出手帮姐姐打骂那两个伤害了姐姐的人,尽管她内心里非常的气愤。
旁人一个个从她们身边走过,有的只看了一眼又匆匆地赶路,有的好奇地频频回头看她们。伤心的白梅已不知自己身处何方,捂着脸哭出了声。
刘小莉就这样抱着她在原地站着,差不多有十分钟,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白玲也走上前来抱着白梅。
刘小莉看到白玲也快要哭了,她便说:“时间就要到了,你自己拿行李进去吧,你姐这里有我呢。”
姐姐现在这样,自己又不得不走,白玲用力地抱了一下白梅,也无声地抽咽起来。
被白玲这一抱,白梅像接收到一股力量似的,加上最坏的情绪也发泄出来了,便清醒了很多,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你走吧,别担心我!”白梅一边对白玲说,一边抹泪。在妹妹面前,她得做个姐姐的样子,得坚强。
两个人都哭,刘小莉安慰得了哪个?
“快去吧,不然来不及蹬机了!”刘小莉扯了扯爬在白梅背上抽咽的白玲,“你自己注意点儿,我先带她回去!”然后拥着白梅离开。
本来她们就是踩着时间点来的,再没有太多的时间给她们伤情道别。白玲只得含着泪望着她们离开,然后转身拿着行李进了安检处。
“我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不能开车了。”刘小莉把白梅拉到车边时,白梅老实说:“我手和脚都很软。”
“我知道,咱们也不急着回家。先在车上休息一下,然后坐的士回去。车子我会想办法叫人开回。你放心,有我在。”刘小莉说,心想,就是白梅能开,她也不敢坐啊。当时车子还没有现在普及,刘小莉还没有考驾照,没有车也不会开车。
刘小莉把白梅拉到小车的后坐上。
此时,在小车狭小空间里,刚刚努力控制情绪的白梅趴在刘小莉身上又放声地大哭起来。反正这里只有她俩,从小到大,刘小莉不是没见识白梅的各种丑态。就算在母亲和丈夫面前伪装,白梅也不会在刘小莉面前伪装。
白梅越哭越伤心,那么骄傲的白梅,只有她负别人,哪有别人负她的道理?她刚刚还劝表姐要注意保养,要抓住姐夫的心,看紧点姐夫,可是,姐夫没有问题,自己的丈夫却出了状况,自己抓不住丈夫的心,却在劝别人,真是一个大笑话。
刘小莉只是用力地揽着白梅的肩膀,眼睛有些潮湿,她安慰白梅说:“哭吧哭吧!谁没有一把辛酸泪?哭出来就好了。”
既是表姐又是闺蜜,白梅早就向她倾诉过赖明与那个护士长特别有交情,但苦于没有证据。林丽娜有一个幸福的家,有一个英俊有钱的丈夫和一个上中学的优秀的女儿,最主要的是,她比赖明老了七八年。大家也一起分析过这事,觉得可能性小,没想到今天却遇了个正着。跟在床上捉奸只差他们都穿了一身衣服。
虽没有亲身经历过被出轨,但刘小莉却亲眼目睹了这个不堪的场面。她理解白梅此刻痛苦的心情,可就是再会讲道理教育人,刘小莉也找不出那怕一句安慰她的话来。都说,没有经历过,没有资格说感同身受,此刻说什么都显得苍白。